182.走掉了
好希望时间能够回到过去。
回到他们初次相遇的那天。
她要告诉那个在雪地里独行的女孩……
千万不要回tou。
千万不要重蹈覆辙。
千万不要再历经……她今时今日的情chang寸断。
林蓁抓紧住他衣服,guntang泪珠淌遍脸颊,肩膀抽动不断。周牧则缓慢移开chunban,额tou抵着她额,垂眸注视着她面孔,低声轻念:
“我该走了。”
她不肯松手,周牧则就等她松手。他托起她脸颊,指腹一下下ca抹着她shi睫,低眼观视着她此刻涕泪不分的狼狈,又问了她一句:
“……你爱过我吗?”
林蓁哽咽得说不出话,机场广播一阵阵递来,他倾shen将下巴抵在她肩窝,臂膀紧紧圈箍着她,紧到她几乎快透不过气,又在她即将抑制不住漏出第一声抽噎前,慢慢地,在她耳畔dao出最后一句:
“姐姐,你是小狗。”
这就是他最后的告别。
面对她所带给他的一切隐瞒、欺骗与伤害,他只用这么一句,作为这段感情最后的告别。
圈住躯干的力dao逐渐放松,怀抱nuan意chao退般慢慢剥离。林蓁肩膀颤动,视野被泪珠折she1得斑驳一片,看不清眼前面孔liulou出的神情,指节依旧顽固地拽着他大衣,不肯松手。
周牧则沉默不语,一gengen将她手指掰开,立在她shen前,垂眸看了她最后一眼,随即抬步往后倒退,在她抬手ca抹眼睛的那一刻,瞬间转shen离开,没入茫茫人海。
……
走掉了。
就这样走掉了。
天际蔚蓝澄澈,林蓁独自立在敞阔明亮的机场大厅,脑中回忆着刚才那句话,忍不住轻笑出声:
“你才是小狗。”
嗓音沾染nong1重鼻音,她用力xi了下鼻子,望着少年远去的方向,又兀自喃喃一句:
“周牧则,你才是小狗。”
……
弥生三月,新枝抽芽,料峭春寒被桃红初绽撬开一线生机。
天气逐渐回nuan,林蓁下课回宿舍,途径人工湖时,恰好在湖边望见桃树隐约冒芽,一棵棵槁木重新焕发容光,思绪浮游间,脑海突然闯进一句话:
「哪一棵是你种的?」
心口缓慢起伏,过往记忆一帧帧掠过,帆布包不知不觉垮落。林蓁把肩带往上提,立在原地深xi一口气,随后继续迈步向前,迎着nuan恬微风加速向宿舍走去。
……
室友还没回来,房间漆暗无声。
林蓁心不在焉把门带上,走到桌边打开台灯,将帆布包往桌上一扔,然后坐下,趴桌上枕着它,兀自侧tou发呆。
xiong口有一种空落落的感觉。
是寂寞无声蚕食着她心脏。
包里手机突然震响,林蓁倏一下回神,反应两秒后,支起上shen用手背ca拭眼角,轻xi了下鼻子,从包里拿出手机,看一眼来电备注,随后很快按下接通:
“喂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