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你爷爷就你爸一个儿子，这房子现在不就是你爸的？家里现在困难，你爸也着急上火的，空个房间就是浪费。”

        于是冬天冷得像冰窖，夏天又热得像蒸笼。

        她说着，又愤似的踢了纪建明一脚，地上的人糊地咕哝了一声，似乎依旧没醒。

        关上门，楼下的嘈杂被隔开。世界并没有立刻变得多清净，纪芙宁依旧很累很疲惫。

        把她住过的房间租给那样的人，她想想都觉得膈应。

        “这房子是我爷爷的，你们两口子怎么闹是你们的事，我的房间就是我的，你要是敢动我的东西，我就抱着我爷爷的遗像在村口苦坟骂你们欺负人。”

        她没再看地上烂醉如泥的父亲，也没理会后林羽茹还在絮絮叨叨的抱怨，径直转，绕过满地的狼藉，走上了房间。

        此刻，纪芙宁插上小太阳，橙黄的光晕散开，一意渐渐驱散了手指的僵。

        也是爷爷在世时，亲手给她收拾出来的，不然，她或许只能睡客厅。

        林羽茹被戳中了痛，立刻嚷嚷起来：“那能一样吗，你已经不学习了，但是你弟高三多紧张，没个安静地方怎么行？你现在找了工作，平时不在家的时间多，养你这么大得懂事点吧。”

        “诶你这死丫片子…”林羽茹气得方言飙出来，准备骂纪芙宁。

        她长得随她爸纪建明，纪建明年轻时有副好，是村里有名的好看，可惜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他吃喝嫖赌样样沾，老婆在纪芙宁长到三岁那年就受不了，离婚跑了。

        村里靠近工厂，租金便宜，确实有不少外来打工的在这片租房子。但那些人鱼龙混杂，纪芙宁听过不少闲言碎语，知有些男人不正经，会时不时买女嫖娼解决心理需求。

        后来纪建明又哄来了这个后妈，生了弟弟。

        但至少，在这一方小天地里，她躺下来，终于能一口气。

        窗台上还留着一盆爷爷给她的绿萝，在寒冬里顽强地绿着。

        ――

        “阿姨，”纪芙宁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凉意，“你不如直接说，让我以后都别回来了。”

        林羽茹撇撇嘴：“我可没这个意思，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

        她的房间不大。本南方没有气，纪建明和林羽茹给弟弟的房间装了空调，她这里却没有。

        这是家里唯一完全属于她的角落。

        纪芙宁却懒得再跟她争辩，微合半敛的眉眼，她肤白净，眼睛大，桃花似的，本是甜美的长相，偏偏薄，放到别人上，应该会有种悲悯的亲和，但安在她的脸上，却只显得冷漠疏离。

        “那我弟呢？”纪芙宁说，“他读寄宿，半个月才回来一次，怎么不把他的房间空出来租出去？我一个二十岁的姑娘，你要把我的房间租给那些不清不楚的男人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