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趟南岛，妈妈在婚。”

        李雪塬斜眼扫了她一眼：“家里有。睡吧，到了我叫你。”

        婚是没用的，没人能抓住秋草，没有人。

        李雪塬回过神来：“什么？”

        他拍案而起，套上外套：“我去买戒指，等一下，你的指围是多少……”

        黑色轿车停在她面前，车窗摇下，秋草忍不住伸手去摘司机的眼镜：“你近视了？”

        “……”李雪塬已经被她整蒙了，顺从地站起来，“我喜欢你。”

得不行还要接她的电话，渐渐的，秋草也有点心疼，还是更倾向于扰最爱熬夜赶稿的樱子。

        朴云观一定很高兴眼镜同好喜加一。

        “……”

        秋草一边打哈欠一边笑：“想看你板寸时的照片。”

        等他挂断电话，餐桌已摆上两碗香气扑鼻的鱼肉粥，一碟咸菜和两个煎，秋草笑眯眯摘下围裙，叩响桌板：“主人请用餐。”

        “平光镜。”李雪塬握住她的手，“快上车，这里不让停。”

        “你冷静一点。”秋草不由得安抚，“戒指是消费陷阱，我们不如省下这笔钱去南极旅游……”

        “雪塬，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电话很快接通，对面沉稳的男声说：“我来接你。”

        秋草睡得很死，大概对李雪塬的气息太习惯了。即使多年过去他变化不小，但那种让她安心的感觉也未曾改变。

        今天周日，神仙也得休息，李雪塬把锅放火上便夹着手机一边打电话一边把衣服入洗衣机：“资料在第二层左数第三个柜子里，你再去看守所会见一次……”

        所以她醒来时，已经在他家客房的床上睡过了一整晚。

        秋草觉得这人哪方面变得过于极端了：“……你要算计我？”

        棉线在慌乱中掉到地上，李雪塬弯腰想要捡起，却又在下一秒直接坐在地，抬手乱自己的一齐耳短发。

        李雪塬把烤好的面包堆到一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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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很冷静。”李雪塬冷酷地抓住她的手拿棉线比划，“你想好了？我是律师，以后离婚对你有害无利。”

        “……我说笑的，想离也可以上离。不想戒指就算了，但我们一起去南极度蜜月吧。”

        “如果你还喜欢我的话。”粥差不多放凉了，秋草舀起一口喝下，“彼此喜欢，经济独立，这就构成结婚的条件了吧？”

        李雪塬慢慢解释起眼镜的原因。他的脸总让客轻看他，为了增加一点虚无缥缈的可信度，他还剪过板寸，结果被同律所的几个同事勒令留了回来。

        “嗯……先在东都找个工作定居一段时间吧。”秋草嚼着咸菜，“再找个人结婚。”

        秋草自觉去翻他的冰箱找出咸菜和冷冻鱼，慢条斯理往粥里加料。

        李雪塬半是绝望半是欣地这样想。

        “……”李雪塬被粥了一下，“那你还要走吗？”

        “？”

        李雪塬捂住脸。这是他梦里才有的情节，但此刻比梦中还要好，太突然了，他没有心理准备。

        待她在副驾驶座上入座，系好安全带，轿车发动时引擎声近乎于无，蝙蝠一样入夜色。

        秋草醒悟过来，戒指已经在多年来的潜移默化中被赋予了新的义，她还是太轻视社会规则了。

        “最近怎么样？”

        “去买吧。”她拉起李雪塬，“一起去。”

        “……”

        “待会儿去买。”

        “让我来求婚！”

        “你等一下。”李雪塬撑着，觉得自己还没睡醒，“……让我来。”

        “不会，但你别想离婚了。”

        两人彼此谦让着入座，对坐喝粥。

        她吃够三明治和香了。

        秋草老实等在了机场出口。

        “我知，我也是。”

        “戒指呢？”

        秋草按着咕咕作响的肚子爬下床，向正在准备早餐的屋主讨食：“想喝粥。”

        “嫁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