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有点疼而已。

        剧痛抽走了她最后一点支撑的力气。鸫整个人向前一，趴倒在了雪地里。

        尤利似乎回忆了一下，语气随意："我当时是在看书吧。"

        有点疼而已。

        他五指收拢，他似乎只是微微一用力，鸫却感到一阵痛彻心扉的疼痛从脚腕传来，像有什么东西在骨深被缓缓碾过。

        鸫的指尖抠进雪里，一直抠到冻的泥土，咙里的闷哼被她死死咬在齿间。

        尤利的笑容依旧，他站在她面前，双手抱臂：“哦？这倒是个好问题。”

        她颤抖地继续说：“但是新年……你们不进食、不工作，这是你们战力最弱的七天……”似乎是力气快用尽了，她歇了好一会，继续说，"如果……如果我还是恶魔的王……这就是我重新发动进攻的最好时机……就像失日之战那样……当然……菲尼克斯知这一点……我们也知他知……"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他畅快地笑了起来。

        “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她突然说话，声音因为疼痛而颤抖，断断续续，“就在想……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忍住，忍住，只是有点疼而已。

        “也……也可以有很多解释……比如前不久……结婚……你回来参加你姐姐的婚礼，”她断断续续地说，“再比如……南地堡垒的恶魔撤退了……可能前线进入了休战期……”

        “看着真可怜。”尤利站起，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的狼狈模样，评价。

        疼痛还在一波一波地从脚腕漫上来，可奇怪的是，她却说得越来越利，像是说给尤利听的，又像是说给自己听的，像是在理一团杂乱的线，终于找出一个烦乱的线。

        "无论如何……现在应该是前线战事最一即发的时刻。"她抬起眼，直直地望进那双绿色的眼睛，一字一字，"你为什么还会在这里？而不是前线？战神。"最后两个字，她说得又轻又慢。

        冰冷的雪面贴上她的脸颊。她在不受控制地颤抖，透的黑发散在雪上，衬得她的颈项白得近乎透明。她狠狠地咬着自己的下，不发出一点痛呼。咬出的血丝从齿间渗出，沿着嘴的纹理缓缓洇开，让她没有血色的嘴染上嫣红。

        “不……我是说……”鸫缓缓从雪地里支起。双脚已经动不了了，她只能半跪着，透的黑发贴在颊边，一半子还沾着雪，她抬起看他，“战神……天使族最强的战斗力……为什么不在前线，而是在这里？””

        忍住，忍住，只是有点疼而已。她在心里不停地自言自语。

        对，就是这样，说点什么，想点什么，转移注意力。只是有点疼而已。

        尤利脸上的笑意一寸寸敛去，碧绿色眼睛里方才那点玩味消失得无影无踪，半长的金发被风起又落下，黑色的十字架耳坠投下一点极小的暗影。

        他垂眼看着她，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哦？那你觉得，为什么我还在这里，而不是前线？"

        疼而已。

的十字架，绿色的眼睛亮得惊人，角挑着一丝少年般残忍的笑，"还能跑多远？"

        她的脚腕直接被尤利碎。

        鸫望了望远，天使族的殿在蓝灰色的天幕下静静立着，美丽又安静，尖细塔层层向上，像一柄柄倒悬的银烛，圣洁，安宁。

        这是她真实的疑问。战神为什么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