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吐司一类的面包，确实不会作为主食，大多都是用来简单果腹，只有贫民区会当成主食。

        当然她是故意这么问，没打算真的带她回去。

        “哦，平时确实不太会吃干粮，但不代表我不会吃，妳平时在贫民区应该都是吃这些吧？”

        这跟那日她给夜妲吃的一模一样，还以为她应该会很嫌弃。

        “为什么这么说？”

        夜妲注视手上吃到一半的吐司，微微皱起眉。倘若过去的日子真是水深火热，应该不可能会觉得吐司好吃。

        尽她很清楚她们的关系，但或许正是神上有连结，总是会想知对方的心思??

        “不，只是很意外首席大人会吃吐司，塔裡的早餐应该比吐司更好。”

        夜妲不置可否，确实塔的早餐大多是肉排，才足以补充训练所需的能量。但她们刚疏导过，不一定要从外界摄取营养。

        白霏垂眼盯着烤焦的吐司边，回想起从前的生活，即使过得再困苦，却还是过得很充实，忍不住苦笑：“首席大人应该很难想像吧？新鲜食材有钱也买不到，有钱多能买到发霉面粉或蔬果，加点水勉强成能入口的东西。”

        她也不会对白霏有特别的感觉。

        白霏以为她是讶异，便微微歪说：“首席大人很难想像吗？那也是很正常的，也没必要了解贫民区的生活。”

        “您已经是首席了，不会想再回去贫民区的日子吧？了解也不能怎么样。难姐姐想跟我回贫民区生活吗？”

        夜妲说不出话来，没想到他们吃的东西比战备粮食还差。脑袋随着她的话，还隐约描绘出贫民区生活过的模糊印象。

        夜妲已经是哨兵首席，在塔裡有自己的生活，也有该肩负的职责，没理由勉强回去过从前艰苦的日子。

        目前唯一能的，就是成为夜妲的专属向导，彻底拥有对方，名正言顺永远在一起。

        为哨兵也没什么选择，有时候出任务去环境比较恶劣的地区，还只有能量块能吃。

        这一次该换她来守着姐姐了。

        “怎么？不喜欢？我以为妳会比较习惯干粮，就自己动手了。难吃的话就丢掉吧，我再叫厨房一份早餐上来。”

        自从吃过白霏给她的吐司，就很想再吃一次，那是她尝过最特别的滋味，老是有种怀念感。

        当初塔之所以抹灭她的记忆，表面上说是没必要回想过去痛苦的日子，可又真是如此吗？

        “??”

        白霏想也不想摇，不认为会有食物难以下咽。自有记忆以来，她能得到食物已经是天大的赏赐，本不敢浪费任何能吃的东西。

        以前姐姐怕她吃不够，都会特地多挖一匙塗抹。看来即使失去记忆，还是保有以往的习惯。

        就她所知，在贫民区以外的地区，吐司确实会拿来当早餐，但在塔裡应该会吃得更好才是。

        此时她忽然有些迷惘，她明明是贫民区出，也曾参与白霏的过往，却连这些基本常识都遗忘了。

        白霏站起，刻意扬贴近，挑衅喊她姐姐。

        她确实不喜欢塔，也不想失去自由，心知肚明塔是个吃人的鬼地方——可既然姐姐在这裡，就只想待在她边。

勉强她，只是会不免在意。

        白霏看到塗抹草莓酱的吐司，再抬看夜妲也吃同样的东西，突然愣在原地，迟迟没有动作。

        夜妲就跟她不同了，已经是塔的首席哨兵，居然会想吃低劣的干粮，实在难以想像。

        白霏拿起来咬了一口，顿时呆在原地，没想到会吃到记忆中的味。不只果酱塗抹均匀，还塗了厚厚两层。

        夜妲挑眉撑著，误以为她是嫌弃，但没太放在心上，嚼著吐司津津有味吃了起来。

        “??不，吐司面包都是有钱才能吃到的东西。在贫民区主食大多是工厂废弃的能量块，还得要有钱才能取得??不然就只能去路边挖花草磨成粉果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