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枕槐安】

        复式房屋的大门被打开，何书媛跟警员一样，也是第一次仔细观察这座屋子的陈设。

        还有客厅沙发上随意摆着的几件首饰，玉珠手串，宝石项链，平凡得就像是街五元商店里卖的小玩意，但是又和珠宝行的传世之作一模一样……

        除了玲琅满目的珍贵香料，何书媛又发现舒婳家里挂的字画都是赵笈私藏的品，书法协会博物馆的收藏都不一定比这贵；

        何书媛慌了，只得强颜欢笑。

        何书媛彻底哑了声。

        这世界上或许有女人不喜欢珠宝，但她喜不喜欢是一回事，男人送不送又是另一回事了。

        赵笈撤销了下一年对于书法协会的赞助投资，为表补偿，私下赠予协会一幅他亲笔所作的墨宝，可以展览，也可以拍卖。

        他只想把最好的东西送给一个人。

        她又不要。

        男人的钱在哪里，心就在哪里。

        但那又有什么用呢。

        赵老板（哭泣，泪，阴暗爬行）：我就是哥哥！

        ——

        “哥哥死了还要进城寻亲戚。”

        她等得都僵了，才等到赵笈姗姗来迟。

        “譬如，这些东西都是从哪里来的？”

        “你有什么想问的吗。”

        年轻女人很安静，声线清淡悦耳。

        “哈……不会，是舒婳从你这偷的吧？”

        她还想问一句赵笈是不是把舒婳藏在什么别的地方，可是还没问出口，她就看到男人所穿风衣上皱巴巴的折痕，还有本闻不见熏香的存在。

        不知何时，警员悄无声息地退出去避嫌。

        仙女：嗯，这回是真的哥哥了

        赵笈的房子，舒婳在住。

        “唉，你也真不容易。”

        赵笈走过去捡起沙发上的手串，静静地冲何书媛。

        “是我送给她的。”

        墨宝珍贵，唯独四字。

        阿姨会生意，请客人先去旁边的庙市逛一逛，正好顺路回来取。

        男人。

        城市的另一端。

        寺庙旁边的香火店自然不会关心什么书法作品，进货生意最重要。

        客人一走，阿姨就掀起帘子到后间忙活，跟一个年轻女人一起叠金元宝。

        用来摆放杂物的山玉小几，是年前赵笈在拍卖会上带走的昂贵古董。

        阿姨是个直心，说话本不拐弯。

        男人似乎没有一点遮掩袒护的意思，疲惫淡漠地冲警员示意。

        月末，书法圈子里出了件大事。

        年轻女人带着口罩，发丝又挡去七分面容，朦胧看不真切，可依然能感觉出她是个美人。

        千金小姐本不擅长讲笑话，拙劣得甚至都称不上憨可爱，反而只会让气氛更加冷场不合时宜。

        掌柜看店的是个中年阿姨，正啪啪敲着计算理账，忽然有客人进来问有没有叠好的金元宝卖。

        玄关的鞋柜里有一双女士鞋，就是她曾经在赵笈家里看到过并且怀疑的款式。

        意为，空欢喜一场。

        越往里看越不得了。

        “舒婳是我的女人。”

        刚好，与他腕上的香灰琉璃手持是一对。

        “嗯，都习惯。”

        他的文墨，识趣者大有人在，争着抢着想要收藏。

        “要帮忙的都找姨啊，别不好意思。”

        况且，不是按他喜欢的方式花钱，而是按他喜欢女人的方式花钱。

        好像……舒婳是真的不在赵笈边了。

        玉珠十八子，粒粒饱满如青提大小，磨过的岫玉晶莹剔透。

        “小舒啊，”阿姨习惯边干活边唠嗑，“你来我这两周了，可吃得惯，住得惯？”

        何书媛以为赵笈不喜欢金银珠宝，从来不与他提这些铜臭物件，逢年过节送的也都是古墨字画，但是这一刻她却感到发自内心的羡慕嫉妒。

        一个调香师的家里，怎么会有这么多无价之宝？？

        “进去查。”

房子是租的吧？房产资料上有写，这屋的业主是赵笈赵先生。”

        何书媛有如五雷轰，当场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