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嘶――，”又了一口气，喻恒又开始问，“连月呢？连月怎么样了？她肚子的孩子怎么样了？她――”

        看似一片风平浪静，可是某些看起来丝毫联系不起来的小事，其实在背后已经可以通过丝丝缕缕的因素串联了起来。

        男人扭过，看见床上的病人已经睁开了眼睛。神色丝毫未动，他又转过，继续说了几句话，然后挂了电话。

        季念的――

        男人低看他，沉着脸嗯了一声。

        她的宿舍舍友家境优渥，她正好看到过。舍友看起来对围巾也很爱惜――可惜刚刚她看见那条围巾已经包在了季太的上，更衬得那小脸楚楚动人。

        虽然看起来平日他总在各种新闻出现，不是娱乐板块就是科技金板块，可是真聊起天来，文清觉得他人很和善很nice，和普通人也没什么不同。他们聊了一些她学校的事和云生的风俗――能读Q大，文清觉得还是蛮值得自豪的――这可能也是她能和他们在一起聊一个小时的原因。

        这声音，低沉又熟悉，让人莫名的感到放心。

        喻恒嘶了一声，膛起伏，他的视线在男人白了的发上掠过，声音微弱，“爸――”

        她想起来了。

        *

        还有现在这里停着的这辆警车，这些串在一起，在她眼里一切都有了其他的意味。

        然后男人走了过来，低看着床上的儿子，面无表情。

        走过了灯光闪烁的警灯，文清侧了侧。

        “感谢刘副主xi您的关心。”

        “嘶――妈呢？”

        难说。

        有人的声音传来，模模糊糊。

        十点钟的时候，文清走出了医院。

        “对，”男人声音平静，“恒恒当时有报警。回执单我已经交给了王书记。”

        知微见著。

        “不用。感谢感谢。”

        隐隐有些山雨来风满楼之意。

        让她一时间竟和病床上那张我见犹怜的脸和苍白的，联系不起来。

        不知为什么，季总和季太似乎对Q大也了解。

        低看着病床上的儿子，男人沉着脸，沉默。

        一张妆红，盈盈笑的脸出现在了屏幕上，明艳动人。

        “哭晕过去了。”

        阔太太坐月子也要包巾――唯一不同的是，普通人用普通巾包，阔太太用的是爱仕的围巾，三万二那条。

        要说起来，文清笑了笑，她现在可是拒绝过季总饭局的女人，说出去绝对够自己三年。

        豪门公子，比传说中还要矜持和风度。

        已到知天命的年纪，男人气质儒雅不显，两鬓的发，却已经悄悄花白。

        季家能在这个小城搅起多少风浪？

        她告辞时，躺在床上的季太还说让季总留她饭――但是她以“你们先忙以后再说”为由，知趣的婉拒了。

        “感谢感谢。我和一玉这几天都暂时无法回京，只有过几天再当面――”

        一片白色。

        “是，那个地方恐怕治安有问题。恒恒他就是这种孩子，一直遵纪守法――也是他伯父教导的――”

        迷糊。

        喻恒默了默。

        想起了什么，文清又拿起了手机开始打字。

        又渐渐清晰。

        意识慢慢苏醒。

        云生人牛了啊。

        “是的，我们肯定知。只是这回恒恒突遭大难，我这个父亲的心里难免――还望您理解。”

        低调出现在小城医院的季总――爆出去肯定是大新闻；当然刚刚季总已经说了，请她不要扩散。

        没想到居然就是云生人。

        卖季家面子才是正常人的合理选择。

        当年舍友好像还说过季念隐婚――太太家境不好，季月白不同意。

        她点了“夫人”。

        其实豪门好像也没什么不同，她又想。

        还有昨晚半夜紧急执勤一直未归的父亲；

        得罪季家显然没意思。

        千度自动带出的词条，后缀有“父亲”“儿子”“理念”“演讲”“职位”“夫人”……

        “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