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卉均先打破了沉默：「我当时听到其他老师在说有人闯进教室时，我还怀疑是不是你，结果赶到现场

        传给王以茜的讯息依旧没有任何回音，打电话也都无消无息，所有疑问都像是丢进池子里的石一样没有回声。或许她现在也很不安吧？但她似乎已经被社工单位照顾，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才对。

        罗世杰推着点滴架，和陈卉均一起搭电梯下楼。已经好几天没有尽情活动，加上手术过后的疲惫感，罗世杰光是下楼就已经疲力尽，正好在电梯不远、一个可以看到外面景色的大落地窗旁有一个小门能够到外的广场。

        「世瓔……」

        陈卉均帮他推开门，好让他可以顺利着点滴架走出去。自然的风拂在脸上，感觉比冷气的冷风好太多了。罗世杰甩甩手让冰凉的手恢復血循环，现在贫血的他比以前更加怕冷。

        「妈没事吧？」

        「听到你醒了，把事情忙完就过来啦。」陈卉均将花束摆在一旁，在床边的椅子坐下。「没事吧？」

        这时门帘被微微拉开，陈卉均挨着帘子探出，手上还拿着一束花。

德皓读出罗世杰眼神中的无助，回握他的手后安：「现在所有事都曝光，他会得到应有的惩罚的。」

        熟悉的洗衣香味扑鼻而来，和自己平常衣服上的味一样，夹杂着温、熟悉的气味。爸爸、妈妈，还有最疼爱的妹妹……都有着相同的气味。

        罗世杰轻唤着已经不在这里的家人，但他闭上眼睛，好像也能感受到她的存在。

        有很多病人在外晒太阳，和家人聊天。罗世杰找了个长椅坐下，看着那些人来人往的过客，不小心放空了思绪。

        「这么痛苦的事情，为什么她还要说出来呢……？」

        ◆

        他拿起手机，又尝试打了电话给王以茜，依旧是关机状态。有太多想知的事情想直接问她，要是他现在不用住院，他就会像之前一样直接去找她。他掛上电话，无能为力的烦闷感让他将手机扔在床上。

        「和你们没有关係！」罗世杰知母亲会向他歉，赶紧打断她的话。「是我的错，对不起。」

        罗世杰躺回床上手机，昨天拿到手机后他就立刻和王以茜联络。

        甦醒后隔天，警方终于来和他询问当天在教室的情况。

        罗世杰很久没这样看着母亲，或许是都没有好好吃饭的关係，她变得更加消瘦，两颊微微凹陷，眼睛红的厉害，想到是自己让母亲哭成这样，罗世杰内心充满歉疚。

        「要是没有老师的丑闻爆出来，你有可能就被学校控告侵入建筑罪，到时候可就麻烦了你知吗？」

        「现在很好，只是因为失血过多，有点晕。」

        对于受重伤的儿子的反问，母亲有些惊讶，随后捧起罗世杰的脸庞。

        「我和爸爸都以为又要失去一个孩子了。都是妈妈都没有好好照顾你，只顾着自己……」

        「之后再问她吧，那是她自己决定这么，应该也了一定的心理准备。你现在先好好休息。」张德皓在罗世杰手背上轻柔的拍了几下。

        「老师，你怎么有空来？」

        其中一名和父亲差不多年纪的警员，对罗世杰耳提面命一大堆可能的后果，警告他这样真的太衝动。最后像是纪录而已，并没有多问些什么，两名警员就离开了。

        家人的团聚，只会让他想起世瓔的空缺，但他却又无法真的推开他仅存的家人。就像加诸在自己上的伤害，就算带来疼痛，但同时也是解脱。

        门外有些动，张德皓朝门口探出，听起来像是护理师和刚回来的父母亲解释罗世杰目前的情况。罗母先行进入病房，看见儿子已经能够坐起，满脸的忧愁一哄而散，双眼泛着眼泪，赶紧上前轻抚着罗世杰的发。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父亲说完将儿子和妻子抱入怀中。

        「我们去外面聊吧，想要出去晒个太阳。」

        因为他擅闯学校教室，又是当时的报案人，必须详细了解情况。因为没什么好隐瞒了，罗世杰也全盘托出自己当时的行踪和动机。

        父亲这时也走进来，一同看着这个从鬼门关前救回来的儿子，他把手放在罗世杰肩上，大拇指微微搓着。

        隔床的收音机拨放着卖药的电台广播，还伴随着信号不稳的吵杂声，罗世杰已经听了一个早上而感到烦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