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开始之后没多久，李家人终于来了。李文泉还是那副和蔼的样子，笑着跟周老爷子歉，说路上临时有事要解决，还自罚了三杯。老爷子也没说什么，让他们赶快落座，许雾抬起，正好和心神不宁的李婵对视上。

        他挑眉：“现在给你一个胃口变好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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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雾弯起眼睛，朝她一笑。

        这几年里，她一直像一张绷紧的弦，没有放松的时候。她真的好累，她需要休息。

        她突然想起了一个梗：过来，叫小舅妈。

        他轻笑，将盘子里的虾肉都递给了她。

        他心甘情愿，甘之如饴。

        喜欢一个人，就应该完成她的心愿，让她开心，不是吗？

        “不会，等一切结束之后，我不会再理你们任何人。恭喜你啊学长，”许雾拍拍他的肩，语气里带着微微恶意，“恭喜你，你又要毕业了。”

        许雾低声问：“这是你的意思吗？”

        他们夫妻俩已经变成了弃子。

眉：“裴元真也不会？”

        许雾没说话。

        “那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你理我呢？”

        许雾：“……有点。”

        李婵看见她，像是看见了鬼。

        她点，不再说什么。

        可他喜欢的人，和李家有仇。

        “你打算去哪？回南市？”他接着问。

        “看见李文泉了吧，你走过去，和他说一声：李长，纪委的同志想约你过去谈谈。喏，”他指了指隔桌，“他们就坐在那，随时等着带人走。”

        她不会再在这些男人上花费任何心思。

        ……

        晚宴正式开始。许雾和周嘉述坐在了家里人那桌，旁边就是周嘉述的父母和关系较好的亲戚，许雾轻声问：“李婵怎么没有来？”

        她尬得脚趾抠地，嘴里的牛肉都不香了。周嘉述放下筷子，问她：“怎么了？看见他们，胃口不好吗？”

        周嘉述面不改色，只是抬起温的眸子在许雾脸上柔柔刮过，带着说不清不明的暧昧情意，直白地看了她一会之后，他又垂下眼帘，将眼中的思绪全遮掩住。

        更准确的说，是他们一家都迟到了。

        他和李家没有仇。

        不是这样的，周家除了周嘉述之外，其余人都不赞成直接和李家割席。是他一直坚持游说长辈，又主动和纪委联系，这下周家人就是不同意也得同意了。

        纪委要来调查李文泉这件事，是一开始就和周家商量好的。所以只有周家人知，李家人和在场的其他人都不知。

        周家可以保住李文泉，但没必要。

        那不值得。

        她也不知自己会去哪里，或许会回南市照顾外婆，或许会去找沈竹心，又或许是出国。她的未来有太多不确定，但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就是她边不会再有男人。

        “可能是已经接到了消息，在犹豫要不要来吧，”周嘉述淡定地带上手套，给她剥虾，“为了李婵和周嘉兰的未来，我想他们会来的。”

        “没有。”许雾果断地摇。

        周嘉述：“这是我们家所有人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