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给她量高的人，还坚持给她划线。

        还有几块左愫或她师父的留言，已经被有意或无意间蹭掉了。

        “真的不要再长了，我的脚好大了……”

        高划线那里，看得出来这云浪楼的徒弟年龄差距很大，甚至有些孩子也不过一米一、一米二左右高。

        而男人看起来相当年轻，不过二十岁上下，却有一灰发。他一只眼上有竖疤，紧紧闭拢着，另一只眼睛笑看着镜。他有种奇妙的书卷气，连那从眉连亘到脸颊上的竖疤，都显出几分优雅的模样。

        “我收回去年的话。她已经是很乖很乖那种了。赶紧长高长大吧。”

        他的晾衣杆，已经被冲洗了一万遍，但还是不够，他拿着块布一点点在屋脊上。这杆子还是当初他们在给他梳的那个万城地下市场买的，他竟然很喜欢。

        “不想长得比师父还高。”

        理仔细去看，突然想起来――这应该是定阙山的腰牌，左愫的师父，是从定阙山出来的？

        左愫表示无所谓，柏霁之也勉强点。老萍是垃圾食品十级爱好者，说今天晚上就吃薯片夹芝士焦糖爆米花，不吃饭了。

        理拿了块饼干，正要跟他说几句话，这小少爷却自顾自的回到屋上，远去了云浪楼另一边的高。明明刚刚主动跑过来，这会儿又像是不想搭理她似的跑掉了。

        她走到回廊下，就看到柏霁之已然立在屋脊之上，尾巴盘起，半蹲在那里一个人吃饼干。

        看墙的颜色，左愫和旁边几个人所在的一分，明显是从老旧的墙上揭下来用法术贴在这面墙上的。显然是跟他们从春城外搬入春城内的迁居有关。

        理很快就在最左边找到了左愫的名字。

        理靠近去看，桌面上最中间的相框，就是一个眉细秀眼角下垂的年轻男人，抱着个七八岁的女孩，站在某破庙前。

        理走到书桌旁，明显有一张是左愫的桌子，朴素整洁而且似乎一段时间无人使用了；另一张堆满了各种书籍，桌面上还有没的墨点，摆了许多相框，椅子背后的墙上也挂有一些书画，应该是她师父的桌子。

        理把饼干一口进嘴里，拍拍手，绕过几条路四参观。

        男人也不会抱孩子，简直像是把她捆在自己怀里似的，生怕一放下来小女孩就会疯跑走。他腰上还别了一把佩剑，剑上挂着的玉佩有点眼熟。

        理眨眨眼，这语气像是她师父留下的笔迹。细看，在左愫的高划线旁，很早就有这样的浅色字迹，只是有很多都模糊不清了。

        这线条应该是一年一次，也就是说左愫小时候就在云浪楼了？

        平树高高兴兴的从肚子里掏出锅碗瓢盆去饭了。

        她的线竟然是从一米三左右的位置开始，一直画到了一米八左右。二十多痕迹，有七八都是重复在一米八左右，理猜测这是她二十出之后就维持在这个高没有再长高过。

        在她只有一米三左右的时候，就写着：“我的天，后悔了，孩子真难带啊……”

        理拿了一块，却发现他耳朵也乎乎的倒着垂下来，好像是能看出几分他立耳的样子。更机警更活泼。

        到后来，左愫一米六、一米七左右的时候，口吻又有了变化：“今年她对我爱答不理的时候最起码有两百天，这就是青春期吗……”

        而转过一弯，理就看到一个空旷的房间里摆着两张书桌，看起来像是老师办公室，书桌是古典的雕花木桌，桌子上却摆了大玻璃，还有很多都市里学校用的书籍和一些相框。

        但理看其他人也不像会饭的，：“平树最近还报了料理课呢，说不定有进步。反正我亲证明吃不死，你们要是都不会饭，不如让他试试。”

们又不听话了。

        “冒痘冒痘！我的脸都要烂了，什么时候才能过去这几年，我想变大人。”

        在这行字旁边，竟然有一行浅浅的铅笔写的隽秀字迹：

        平树自告奋勇要去厨房里收拾，给大家一顿饭，众人也是见识过理之前早上吃的黑暗料理，纷纷摇拒绝。

        他看到理在回廊下仰瞧他，一踮脚尖轻轻跃到她的屋檐，倒挂下来将饼干递给她：“吃？”

        外屋檐下的灯笼顺着圆形轩窗在桌子上投下光痕，理忍不住走了进去，两边的墙上写了几十个名字，左手边似乎是给他们量高划线，右边似乎是记录他们每个月表现的小红花表。

        “愫愫长高了也好看，比师父高才好。”

        左愫的高划线在最内侧，她自己似乎也留了一些小字，在某些划线旁边，像是她几年前的一些抱怨：

        这里有他们习武的堂间，有徒弟们学习书法的书房，还有些墙上挂着元素周期表和声母韵母表。真像是个学堂。

        稻农累的睡着过去，理也无所事事，就在云浪楼里闲逛，顺便巡逻。

        那女孩似乎很抗拒他，虽被他抱在怀里，但子非要探出去，像个要咬人的愤怒的小豹子一样，瞪着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