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才反应过来,一直以来,她所
的事情不过是在感动自己罢了。
经济状况随之跌至谷底。在那一年毕业的曲衷,面试四
碰
。很多律所都没有招新的意愿,有意愿的无不趁火打劫,给她开出的条件一个比一个苛刻。
盖过前两者瞬间登
的最后一种情绪,是这场共同犯罪的主谋,一记当
棒喝,让她大梦初醒。
“程先生,现在大环境已经在好转了,我相信只要再坚持一段时间……”
“谢谢您特地跑这一趟。我已经决定了,就按苏律师说的办。”
口口声声地标榜什么罪刑法定,不过是牺牲别人,成就自己名利双收。
“曲律师。”程荃打断她,苦笑了两声,“面馆这个月的净利
,只够交水电费。”
原因和海天一样,实在是撑不下去了。
他心意已决,曲衷明白她再说什么也没用了。就仿佛是晚辈面对患了重症的至亲,痛哭
涕地求他活下去,可他自己早已没了生的意志。
灾后重建,难度大于天。
曲衷理解程荃。从她看到这个案子所附证据材料的第一眼,就全
理解,并且感同
受。所以她才要劝说陆微慈悲为怀,给海天,给程荃一条生路。
等到真正需要她
点什么的时候,她
本就束手无策,一点办法也没有。
作为律师,她不能改变当事人的想法,只能遵照执行。和她本科所学的专业一样,翻译的语言可以优美,可以
蓄,可以各种炫技,但就是不能改变句子的原意。
她都能
到这一步,程荃怎么能轻易放弃呢。
毕业生面临困难重重,中小企业何尝不是
水深火热。
曲衷亲眼看到,她从研一开始光顾了三年的面包店,在一夜之间关门停业。
凉意四起,心随寒风动摇。走着走着,曲衷感觉她快被一阵阵强烈的伤败感吞没了。
但凡还有一点别的办法,她都不会这么低声下气,这么委曲求全,甚至是
德绑架。
曲衷离开店面后,漫无目的地在安延路上走了好久。
原来真正可笑的,不是把罪刑颠倒的许艳茹,不是她第一次在接待室见到的翟昰,而是她自己。
她给薛波改罪名,薛波该蹲的牢一天也没少。给余温
无罪辩护,什么苦力也没出,是翟昰自己想通的。还有那满盘皆输的陈夕案,自以为是的段宁齐案,以及现在什么都
不了的海天餐饮案……
见死不救的陆微没错,提前
的苏荣钦也没错,错的是她。
陆微有足够的实力,可以坐在繁华区的高档咖啡店,悠闲地等这座城恢复原状。可程荃不一样,他已经没办法再等了。
没人站出来为这些店家伸冤,因为怎么也找不出这场灾害的始作俑者。
不止这一家店,有无数家店永远地从这座城中销声匿迹。
这个站在街角的十字岔口,一步都迈不出去的刑辩律师曲衷。
当她立在路的尽
遥望,看到海天餐饮里的灯由亮转暗的那一刻,不战而降的懦弱,找不到出路的绝望,以及对自我深深的怀疑,三种情绪如同三个狼狈为
的共犯,在同一时间造访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