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月瑄咬了咬，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窘迫与无奈，“臣女眼睛不便，这衣衫……可否劳烦殿下，帮臣女……”

        月瑄听见脚步声靠近，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随即又强迫自己放松。

        僧衣再往下褪，便出了月白色绣着淡粉莲的肚兜，细带松松系在颈后与后腰。

        他目光低垂，避开那片令人心颤的雪色，只落在她纤细的手臂和肩的伤痕上。

有一只半满的水和些许用油纸包好的干粮，甚至有些火折子、火镰等物，显然是猎或过往行人以备不时之需留下的。

        他的手很大，指骨分明，带着习武之人特有的薄茧和不容忽视的力，温却偏低。

        内寂静，只余外隐约的溪声。

        失去了视觉，她的动作迟缓而笨拙，带着显而易见的茫然与小心翼翼。

        她微微侧着，手臂无措地拢在前，试图遮掩，却不知这般姿态，反倒将那段柔韧腰肢和前的丰腴衬得愈发惊心。

        可此刻，在这荒僻山，昏暗光线下，眼前这伤痕累累却依旧美得惊心动魄的躯，以及她全然依赖、不设防的姿态，竟让他心掠过一丝前所未有的异样。

        月瑄微怔，伸手摸了摸，是衣物样式，布料厚实，带着阳光晒过的干燥气息和一丝淡淡的皂角味。

        月瑄摸索着褪下破损的僧衣，指尖及肌肤时，能感觉到被荆棘划破的细微伤痕，以及左臂包扎传来的钝痛。

        “是本疏忽了。”他开口，声音比平时更低哑几分，却竭力维持着平稳，迈步上前。

        “这是……”

        赵栖梧形似乎顿了一下，他缓缓转过。

        赵栖梧在她侧单膝蹲下，拿起那件布外衫。

        她显然从未在人前如此衣衫不整，即使对方同是女子，也让她羞窘得颈侧都泛起了淡淡的粉色。

        眼睛看不见，她只能从声音和动作判断，赵栖梧似乎走到了内另一侧，传来窸窸窣窣的衣物摩声。

        他走开几步，背对内，面朝口方向，当真不再看她。

        “这里有前人留下的东西，我们暂且在此歇息，待你伤好些，也避过追兵风再打算。”

        她又伸手摸到了那件布，感干燥，应是男子的款式。

        肌肤在昏暗光线下泛着柔的凝白，但却布满了细小的划痕和淤青，肩胛骨随着她的动作微微耸动，脆弱得令人心惊。

        指尖立刻到了干燥糙的布料，以及布料下，那只稳定托住她肘的手。

        “是前人留下的旧衣，虽陋，但干净。”赵栖梧解释，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本去口守着，你慢慢换，莫要牵动伤口。”

        “抬手。”他低声，语气平静无波，仿佛真的只是在理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月瑄依言，试探着抬起未受伤的右臂。

        肚兜的面料轻薄柔，被底下异常饱满丰盈的高耸撑起，勾勒出惊心动魄的起伏弧度，随着她有些急促的呼微微颤动。

        赵栖梧的呼几不可察地微微一滞。

        月瑄靠在微凉的岩上，轻轻点。

        他并非不谙世事的少年，中美人如云，他自幼见惯。

        但眼睛看不见，她试了几次，都未能将手臂准确穿进袖中，反而牵扯到伤口，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长发有些凌乱地披散在肩，几缕乌发黏在汗的颈侧，更衬得肌肤如玉。

        腰肢却是不盈一握，在肚兜下缘与堆叠的僧衣间，出一段纤细柔白的弧度。

        他迅速移开视线，落在她额角那片刺目的青紫和干涸血迹上，眼底翻涌的暗色被强行压下，又恢复了原来的模样。

        片刻，脚步声靠近，一件干燥柔的布衣裳轻轻披在她肩上：“换上吧，你上的衣裳破了。”

        那件单薄的僧衣已被她褪至腰间，松松垮垮地堆叠着，出大片光的脊背。

        她能感觉到那件干燥的布外衫被轻轻拿起，带着对方上清冽的气息。

        赵栖梧迅速查看一番，确认安全无虞，这才扶着月瑄在铺开的被褥上坐下。

        即便隔着一层布，那微凉的感和沉稳的力，依旧

        她说到后面，声音渐低，耳微热。

        那异样来得突然而猛烈，像细小的火星溅入干柴。

        昏暗中，少女正摸索着褪下那被山石荆棘划得褴褛的素色僧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