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皱着眉看着她，缓缓摇，像唱一支咏叹调似的：“你已经知了就别过来……”

        “你本不明白会发生什么。我可能会伤害你。所以现在你别过来。”

        他几乎被她的执拗挫败，并因此感到痛苦：“莉莉，你……”

        现在，厚的云朵散去了。她透过窗所望见的，赫然是一轮高悬于天空之中的血色圆月。

        ――

        终于写到了最想写的章节之一。

        可是她很清楚这对他来说肯定是不可接受甚至不堪入目的。

        似乎禁受不住这样过于细致的打量，他始终低垂着的睫竟然轻轻地颤动起来，美丽、脆弱，一如蝶翼。莉莉的心仿佛被忧郁的蓝色画笔涂满，她用拇指指腹轻柔地摩挲着他的右脸脸颊，更加亲密地靠近他、吻了吻那些怒胀的血。

“我可能没有说过……原本是觉得这种话不必由我来告诉你，”莉莉轻声说着，伸出一只手轻缓却不由拒绝地一点点别过他的脸：“这本无损于你的美丽。”

        这个茫然的姑娘脸上一瞬间浮现出困惑的神色，他只好用更直接的语言回答她：“莉莉，今天是月圆之夜……”

        最后他说：“好吧莉莉，把书架第四排左数第三本书拿下来，翻到第一百零一页念第二条咒语。”

        -

        顿了一下之后，他缓慢地闭上眼睛：“……是红月出现的日子。”

        原本，她没有想过她还会再次听到这种动静。

        然后，她清晰地感受到他的轻颤。

        可是瑟奇加最终却只是摇了摇，用夹杂着息的声音和叹息一样的语调说：“……莉莉，你不该在今天来这里。”

        而后，他终于抬起眼帘看向她，两片干燥的嘴微微地张开，好像要对她说些什么似的；她在一个极近的距离下看到他的表情与眼神，却无法全然地读懂，只因它实在是过于地复杂。她所唯一读懂的情绪是一种带痛的渴望，相当明显，几乎破而出。

        为什么会忘记呢？“在月圆的夜晚，楼会传来阵阵痛苦的嘶吼”。这可是萝西曾经告诉她的，有关图书馆的怪诞传说。

        他没有办法，只能在这一刻作出让步。

        她用的力气并不大，不过即便莉莉用了多大的力也不可能拗得动一个全力抵抗的成年男人――只可能是他本人并没有试图抵抗。

        莉莉当然听到了。

        像是摁下什么开关，又像是被闪电击中抑或烈焰灼伤，在这句话之后，他略显清癯的躯更加剧烈地颤栗，带得那雪拟作的眼睫也簌簌地抖动，简直令人怀疑会有细小的雪粒飘下来。

        她几乎是迫切地在等待他将要说出来的话。

        为什么不让她过去？他现在的状态很奇怪。是这种奇怪的状态会驱使他出什么吗？

        像被血染就的，黯淡而不祥。

        莉莉目瞪口呆地望着这一方夜空。

        莉莉站定在他面前，而他在她投下的阴影里缓慢地阖上眼睛。

        ――说实话她自己并没有觉得有多么地骇人。

        她置若罔闻，依旧不理不睬地向前。

        “――什么？”莉莉的脸皱了起来。她转下了台阶，抬着向前走了几步，想望上面的天窗，“今天不是阴天吗……我出来的时候没看到月……”

        “……只是无关紧要的点缀。”她悄声说。

        标题灵感来自于网易云音乐《Lipstick      On      The      Glass》的歌词与乐评。

        可她只是无所谓地点点，甚至连停都没有停一下，带着一种近乎疏的不在意走到他面前，脸上显出的那份镇静的坚定几乎令他望而生畏。

        她缓步走向他。

        比起上一次所见到的，他现在的情况显然要糟糕得多。那只仍是由血肉构成的左眼现在红得厉害，眼白分因充血泛出的红色甚至蔓延到了更中间，使那原本紫水晶一样的眼珠在此刻呈现出一种浆果色。有赖于是死物，那颗被他当右眼使用的宝石倒不会再变，只是他眼下那些纹路――或许称其为纹路已不再合适――再次变得猩红，像要挣脱那层薄薄的表一般蛮横地凸起，爬在他苍白的右脸上。

        莉莉转过去，望着他。

        毫无疑问他是痛苦的。痛苦以这样象化的方式降临在他上，她得以窥见它的冰山一角。

        她早该想到的。

        “亮……”

        她想知他到底要跟她说什么。

        像窥见乐团指挥自由发挥打出的休止符，她的声音在走到天窗下的那一刻生生地止住，而后渐弱下去：

        这意味着她曾经窥到的那种痛苦并不是一次意外。甚至可能不是偶发的。而是――

        而这样的痛苦居然还是频发的、周期出现的。

        抱歉！><临近年末比较忙，前段时间忙着编开题报告、答辩（之前我导师看了我的初稿之后说我一定会挂，不过我还是过了:P）、不情不愿参加一些社交活动一直没来得及写，这些事告一段段落之后才有空码字。本来想写完再发上来的，但是考虑到一直没更新不大好，又不太舒服（好一个勇晴雯病补雀金裘），就先发一分了??

        ――他怎么能不感到恐惧呢？

        他绝望而决然地说出这样的话，并在这一刻生出可能失去她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