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一点点拭他脸上残留的汗迹和消毒药水的痕迹。指尖偶尔会微微发颤。

        江肆的在缓慢恢复，能说简短的话，也能稍微动一动没受伤的手臂。他看着楚夏眼底越来越深的青黑，哑声说：“回……别墅去……睡……这里……休息不好……”

        楚夏正在给他调整靠背的高度给他调整靠背的高度，闻言动作顿了顿，也没抬，声音闷闷的：“不回。”

        一即分。她直起，脸有些红，抬手胡乱抹掉脸上的泪。

        “不要说对不起…不要…”她低下，额轻轻抵在他没有受伤的肩侧，感受着他微弱的温透过薄薄的病号服传来，“你活着…就够了…真的够了…”

        楚夏的微微绷紧了一下，手指揪紧了被角。

        楚夏有些疑惑，但忙着照顾眼前的人，渐渐就先放下了这个安排。

        她用棉签沾了水，小心翼翼地他干裂起的嘴。他顺从地微微张开嘴，眼神一直跟着她移动，带着一种几乎要将人进去的专注。

        林岳新笑着跟她说，程妍最近忙，是好事，让楚夏先好好看着江肆，下次见面让程妍亲自说。

        这个吻很轻，很短暂，没有任何情的意味，只是一种失而复得、怕碰碎了的无限怜惜。她尝到他上药味的苦涩，也尝到自己眼泪的咸涩。

        她抬起，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同样泛红的眼眶。没有犹豫，她俯下，将自己的，轻柔地印在他干燥微凉的上。

        她把他背后的枕垫好，让他靠得更舒服些，才抬眼看他，眼眶还有点红，“你真的很坏，江肆。”

        “……对不起……”他重复着，声音里带着沉甸甸的重量，“我……以前……一遍遍……推开你……是我……

        窗外是城市模糊的灯火，病房里很安静，只有江肆略显重的呼声，还有仪规律的、象征生命律动的轻响。

        “嗯？”楚夏侧过，面朝他这边，在昏暗的光线下看着他模糊的轮廓。

        “我……”他似乎组织了一下语言，说得有些慢，“……听到……你的录音了。”

        他缓缓摇，目光依旧锁着她，那只被她握着的手，极其微弱地动了一下，指尖蜷起，缓慢地用尽力气般，轻轻回握住了她的几手指。

        “对…不起…”他的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吐得极其艰难，气息微弱，“……让你…担心了……”

        江肆的视线一直追随着她，那复杂的心疼似乎更深了，咙里发出一点模糊的声响。

        “喝点水。”她用小勺子舀起一点点温水，送到他边。他费力地吞咽下去，结动了一下，牵扯到口的伤，眉微蹙了一下。

        眼泪瞬间又涌了出来。楚夏用力摇，泪珠落。

        楚夏几乎是住在了病房。护工的工作被她全盘接手。江承彦来过几次，看着儿子脱离危险，又看着楚夏忙前忙后，眼神复杂，最终只是嘱咐江肆好好养伤，又交待楚夏注意休息，便没再多说什么。

        林岳新没有那么长的假期，回队了，临走之前还问楚夏有没有和程妍联系。楚夏摇了摇，她当初回纽约后有意和这边断联，程妍应该察觉到了，两个人的联系一直断断续续。

        “楚夏。”黑暗中，江肆的声音传来，依旧低哑，但比白天清晰了一些。

        “疼吗？”楚夏立刻紧张地问。

        夜渐渐深了。病房里只开着一盏柔和的灯，楚夏在靠墙的陪护床上躺下。两张床之间隔着几步的距离。

        他看着她，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反驳的意思，只是轻轻应了一声：“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