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然的怀里很温。

        他过得不好。

女生！”

        还是想说点话，我接着补充，“你一定很辛苦，对不对？就算你还想和以前那样和我讲话，逗我玩，但你肯定不好受。”

        “你真要睡地板？”

        穆然瞪大眼：“你是女生了不起啊，我还是男生呢！”

        我在他怀里点点，他可能是太累，拍着拍着他的力就越来越轻，最后好像就这么睡着了。

        穆然半梦半醒想侧过翻，被我挡住，他吓了一，在夜里惊叫出声：“你是鬼啊？！想吓死你哥是不是？”

        每次妈妈伤心难过，我就会这样。

        我忍不住想，如果以后有人问起他的现在，他会说我和妈妈是累赘吗，如果还有喜欢的女孩子，会因为我们这样的家庭止步吗，他已经丢掉太多东西，而如果没有我，他是不是也不会这么辛苦？

        后来他洗漱好，穆然已经准备睡了，他明天还要上班，看上去很累。

        所以，我现在面临着非常尴尬的情况。

        我从床上下来去拿他手里的被子，穆然反而侧过，莫名地看着我：“你干嘛？”

        我呆怔地看着天花板，被子上面还有淡淡洗衣粉的气味，我翻了个，看到睡在旁边不远的穆然。

        我哥他……晨了。

        我迟缓地睁开眼，才意识到穆然把我抱着，而我是以背对他的方式。

        近四十小时的火车，来到全然陌生的地方，我觉得煎熬，他竟然能这么乐观。

        他拉开我的手翻过子，漆黑的夜里，他瞳孔里的情绪看不分明。

        “不然呢。”

        我攥紧侧的手，握成拳，很久很久，我才下定决心般掀开被子，小心翼翼地躺到他边，从后面抱住穆然的腰。

        说完，安似的，他搂住我，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

        其实我也不太明白我这样的行为，明明穆然没有表脆弱，我却下意识还想用的距离昭示我们的亲密。

        “铺我的床啊。”

        我闻着他上的气息，慢慢地闭上眼。

        我刚才脸上尚存的笑意彻底消失。

        没有需要交的学费，没有着他血的妹妹――穆夏――我。

        我倒觉得没关系，可能真的是觉得我欠他太多吧，妈妈说过的，要好好学习好好努力，我才能对得起他。

        这句话过后，穆然很久没有说话。

        后来的我明白了，这个词应该被称为讨好。

        这时我才明白，原来是我在渴求这样一个拥抱，以至于不想放开，想离他更近，近到他告诉我，即使我真的糟糕透，他也依旧是我最亲的亲人，永远，我是说永远，他永远都不会讨厌我。

        如果出去打工的人是我，如果欠我更多的人是他，我会不会比现在轻松点呢。

        好半天，穆然才咬牙切齿地拍掉我的手：“跟你开玩笑呢。咋回事，以前你都会直接撒泼的，现在这么听话？”

        寂静的空气里传来声闷哼。

        有什么……抵着我……

        “我没事，真的没事。如果你真觉得我辛苦，就好好上学吧，毕竟你这个年纪早恋打架的数不胜数，别给我整点事出来知吗？”

        睡地板就睡地板。

        “早和你说别来别来，非要来，我上哪给你找住的地方去，酒店宾馆我自己都舍不得住呢，想都别想！”

        我多想扮演着以前那样和他打闹的兄妹，可事实上，我总觉得上就要演不下去了。所以终于的，我认为自己不再讨厌他，相反，我有点害怕，害怕他讨厌我。

        这也算听话吗？我不清楚。

        我抱他更紧：“对不起。”

        但或许是在陌生的地方，我晚上总是容易醒，直到模模糊糊感到腰上横着条东西，我觉得有些窒息，下意识往后挪了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