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一个极淡的、带着怜悯和更烈兴奋的笑。

        “我明白了。”他说，松开她的下巴，后退半步，给了她一点息的空间，但眼神依然锁着她，“你不是他的妹妹。至少，不完全是。”

        温晚的嘴颤抖。

        她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低着，眼泪一滴一滴砸在地毯上，无声无息。

        洛佐伸手，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个深蓝色丝绒盒子。

        打开。

        月神之泪在室内光线下转着月华般的光泽。钻石，蓝宝石，珍珠，古老的意大利工艺，美得令人窒息。

        “跟我去意大利。”他说，将项链举到她眼前，“现在，今晚，立刻。我的私人飞机停在郊外机场。到了意大利，有我保护你，陆璟屹的手伸不过去。”

        “你想什么都可以，读书，工作，甚至重新开始恋爱。”

        “没人会拦你。”

        温晚看着那条项链，看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眼，看着他。

        “我不能。”

        三个字，清晰，平静，没有任何犹豫。

        洛佐愣住了。

        他预想过她的反应，恐惧，挣扎，哭泣，或者，一丝微弱的希望。

        但唯独没想过，是这样干脆的、没有任何余地的拒绝。

        “为什么？”他的声音沉下去，里面压着即将爆发的怒火，“你在怕什么？怕陆璟屹？我可以理他——”

        “你理不了。”温晚打断，眼泪又掉下来，但声音依然平静，“这里是他的地盘。他的家族，他的势力，他的规则。”

        “你带不走我的，就算强行带走，不出三天，我们都会死。”

        她抬手，轻轻碰了碰月神之泪的宝石，指尖冰凉。

        “这项链很美。”她看着他，眼睛红着，嘴角却勾起一个极淡的、妖冶的弧度，“但在我脖子上，只会是命符。”

        “洛佐先生，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但请你……到此为止吧。”

        说完，她转，拉开门。

        送客的意思，清清楚楚。

        洛佐站在原地，手指攥紧了丝绒盒子，力大到盒子边缘陷进掌心，带来尖锐的疼痛。

        被拒绝了。

        他，洛佐·埃斯波西托，第一次对一个女人开出这样的条件。

        自由，庇护，整个家族的力量后盾。

        然后被拒绝了。

        不是擒故纵。

        是真真切切的，把他推开。

        血冲上，太阳突突直。

        愤怒，不解，还有更强烈的、几乎要焚毁理智的征服，在腔里横冲直撞。

        他盯着温晚的背影，看着她单薄的肩膀，看着她微微发抖的脊背，看着她脖颈上那片光脆弱的肤——

        然后他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