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有一天,她提早離開。
門鎖聲在凌琬坐定後不久響起。
凌琬在那裡停了一瞬。
那味
沒有靠近凌琬,卻清楚地留在空間裡——
凌琬一愣。
肖亦沒有停留在她
上,也沒有點破。
這裡的分寸,早已被他放好。
那一瞬很短,卻像是所有可能,都已經安靜地落定。
只是平靜地移開了目光。
筆電卻已經被放在桌上原本的位置,角度被調整過,電源線也重新收好。
不是在思考。
時她才剛坐下不久,門鎖就會響起。
隔天凌琬又來。
那天,她只是忽然覺得累了,沒有多想。
直到門在
後關上時,屋子依舊空著。
聲音不大,卻很清楚。
「好。」
那一刻,凌琬忽然意識到——
肖亦看了一眼牆角的時鐘,確認時間,隨即收回視線。
那樣的距離,讓人很難忽略。
凌琬下意識想調整坐姿。
她原本只是想把腳往回收一點,讓自己坐得端正些,動作卻在一半停住了。
「我不會突然進來,門我會先敲。」
這次,她多待了一會兒。
肖亦不是在等時間。
凌琬一開始以為這只是時間上的巧合。
不是因為太近,而是因為他站在那裡。
肖亦把外套掛好,沒有說話。
那個停下來的瞬間,像是在等什麼落下來。
不是緊張,也不是不安。
他站在客廳邊緣的位置,沒有進一步靠近,也沒有離開。
「你只要在原來的位置就好。」
她停了一下。
她這才察覺到——
筆電被留在桌上,螢幕闔著,像是暫時離開,工作還停在那。
卻讓她忽然知
,自己可以坐在那裡,不用再替任何『可能』預留位置。
這裡,並不是一個需要她回應的地方。
提醒著肖亦並非早就待在這裡,而是剛剛才抵達。
肖亦沒有要求回應,也沒有確認是否接受。
而她,已經被放在了其中。
凌琬沒有立刻坐下,只是站了一會兒。然後才慢慢把包放下。
她沒有解釋,只是維持著原來的坐姿,沒有退後。
她才意識到——
自己並不是在尋找一個更舒服的位置。
「之後如果來得晚,可以先坐著,不用等我。」
像是刻意把所有動靜都收好,空間便自動為他讓出了位置,只留下那個無法被忽略的存在。
是在等她。
卻讓凌琬知
——
然後她抬起頭,正好對上他的視線。
只是讓那個早就存在的念頭,落到該落的位置。
沉默沒有被拉長。
那句話不像命令,也不像安撫。
衣料還沒完全回溫,空氣裡留著一點外頭帶進來的氣息,混著淡淡的咖啡苦香,像是剛從外面的時間裡走進來。
她不需要先動,也不需要先退。
沒有思考,也沒有退縮,只是那個停頓,安靜地留在原位。
他站得筆直,動作收斂,沒有多餘的聲響與動線。
「不用敲門。」
肖亦抬眼看向凌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