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着弟弟在厨房忙碌的声音，听着刀切菜的节奏，听着油锅滋滋的声响。

        林晓阳苦笑，低声说：“以后不会再打了，姐姐。”

        林晚星缓缓睁开眼睛，她的瞳孔混浊而无光，光线下呈现灰白，犹如深渊，带着静默。

        林晓阳轻笑：“没什么。”

        赵叔看向屋内，透过林晓阳的，他注意到了林晚星。林晚星微微抬，似乎感受到了赵叔的目光，角泛起一丝温柔的笑意：“赵叔，我不方便，就不起来了。”

        说完，他微笑着转离开，雨水在门口汇成细，打在他的雨衣上。

        门口传来敲门声。林晓阳放下姐姐的脸颊，走到门前，打开门。

看不见，她依旧准确地感知到弟弟的方位。

        是隔的赵叔，手里提着一袋菜。袋子微微，雨水打了菜叶，上面还散着几片新鲜的青菜、几颗圆的番茄和一条整齐包好的豆腐。赵叔面色和蔼，穿略显旧的雨衣，肩上挂着警察制服的徽章。

        “你们俩吃饭了吗？天冷下雨，我顺便给你们送点菜。”赵叔笑意温，眼里透着关切。

        “没事的。”赵叔摆摆手，表示不打紧。

        厨房里，锅里的水渐渐沸腾，发出细小的咕嘟声。

        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厨房：“晓阳。”

        “那，为什么又打架？”林晚星突然转了话题。

        客厅里，林晚星的手指又一次落在盲文书上，却久久没有翻动。

        他没回，只是低声说：“知了，姐。”

        “下次……别再为了我打架了。”

        林晓阳低着，肩膀微微耸动，漉漉的衣服让他有些不自在。他蹲在林晚星前：“是的。”

        林晓阳伸手接过菜，笑着说：“赵叔，您坐一会儿吧。”

        更让她安心。

        他细细描摹着她的轮廓：高的鼻梁、柔和的颧骨、微微上扬的角，每一都透着少女般的致与宁静。明明两人面对面，他却清楚，她的眼睛无法看见他，但他能感受到她的存在和呼。

        “嗯？”林晓阳应了一声，手里的菜刀顿了顿。

        雨还在下。

        屋内，林晓阳叹了口气，提着菜走向厨房，开始准备晚饭。林晚星站起，想要帮忙，但林晓阳轻轻摇：“你先休息吧，我自己来。”

        林晚星伸出手感应弟弟的影，指尖在空气里略微停顿，仿佛“看到”了他的轮廓。她能感受到他全气与血腥味，眉轻轻皱起：“没带伞回来的？”

        “忘带了。”林晓阳低声回答，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

        雨水顺着窗玻璃落，像一条条细细的线，把世界隔在外面。

        她的失明让屋内的一切依靠感知――声音、气味、空气的动。她伸手到弟弟肩膀上的余热，轻声：“我闻到了血腥味。”

        林晚星微微颤了下，反手握住林晓阳的手腕，轻声问：“你……要干什么？”

        她静静地听着，这已经是弟弟第九十八次向她出的承诺。

        林晓阳继续让赵叔进屋坐一坐，但赵叔摇摇：“不用了，我还得去局里一趟，顺路给你们送点吃的。”

        林晓阳愣住，沉默片刻，低声回答：“我……没打架。”

        林晓阳背对着她，肩膀僵了一瞬。

        这声音比任何书里的字都更真实。

        雨声敲打着窗玻璃，林晚星坐回沙发，手放在膝上，回想起弟弟上的血腥味，她又不由的皱眉。

        林晓阳的手轻轻覆上她的脸颊，指尖感受到她肌肤的柔和微微温热的温。

        他是隔派出所的一名警察，经常照顾姐弟俩，几次林晓阳因为打架被带进派出所，都是赵叔把他接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