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起，紧紧拥抱。

        她的手指在肤上动，洗掉雨水、烟味，还有那抹挥之不去的血腥。“今天……到底怎么了？”

        “没事了。没事了。”

        林晓阳没动，只是低看着她的手。那碰太熟悉，却每次都像电，窜进他心底。他转过，背对着她，任水砸在肩上。姐姐的手掌覆上来，先是肩膀，然后是背脊，带着皂泡沫，轻轻搓。

        她的手往下移，洗到腰侧，又有意无意地避开私，感。泡沫过肤，让林晓阳心乱了。

        他不介意――因为她看不见。

        他的声音在水声里断断续续，边说边想，后怕像水涌上来。刀扎进肉里的感觉，手上的热血，东哥最后的眼神――一切都太快，太真。他微微颤了一下，从骨子里冒出的恐惧。“姐，我……我第一次杀人……我怕……”

        林晚星的手顿了顿，然后继续洗，抚摸到他背上的旧伤痕――打架留下的疤痕，指尖轻轻按压。

        他站在浴室门口，深一口气，才推开门。

        他点点，拉她进来，反手关上门。空间更挤了，两人几乎肩并肩。他打开淋浴，水声哗啦响起，热气很快弥漫开来，模糊了界限。

        “姐姐……我改了。我不混了……我再也不混了……”

        “姐……我回来了。”

        “晓阳，转过去。我帮你洗干净。”

        林晚星伸出手，轻轻抚上他的脊背，一下一下。

        第八章

        林晓阳脱光，一丝不挂。衣服堆在脚边，漉漉的布料带着雨味和淡淡的血腥。他没觉得尴尬――姐姐看不见，这让他松了口气，却也让某种东西在口隐隐作痛。

        “东哥死了……姐……我杀了人……姐姐，我……”

        他想起小时候，姐姐洗澡时偶尔需要他递东西，他无意瞥见的那抹白，那时他还小，只觉得好奇。可现在……现在他大了，知那是什么。知姐姐的，从女孩到女人，每一寸变化，他都看在眼里，藏在心里。那份爱慕，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肩膀轻颤，然后是低低的哽咽，再然后是压抑不住的抽泣。

        “没事了。晓阳你记住，那个人是许震东杀的。你什么都没。别透出去，谁问都这么说。”

        她闻到了他上的烟味、雨味，还有一丝极淡的、被洗掉却没完全洗干净的血腥和死亡。那味像一细针，扎进她鼻腔，又扎进她心里。

        字不成句，声音被泪水堵住，断断续续。

        林晓阳把埋在林晚星肩窝

        他藏得很深，深到自己都快忘了。可今晚，东哥的死、杀人的血、这狭小的浴室，一切都像火，把那火种点燃了。

        他转，低声问：“姐，爸妈睡了没？”

        林晓阳闭上眼，水落在脸上，混着热气，“许震东死了，姐。我杀了人……是一个叛徒。他先了东哥，我……我没忍住。死了他。”

        林晚星伸出手，摸索着找到他的胳膊，指尖凉凉的。

        林晚星站在门外：“睡了。所以……我们声音小一点。”

        林晚星没说话，只是抱得更紧。

        林晓阳哭得更凶，把脸埋得更深，把自己藏进她的肩窝里，再也不出来。

        她的手掌顺着他的脊背，一遍又一遍地抚摸，要把他上的血、雨、烟，全都抹掉。

        浴室小而紧凑，瓷砖墙上凝着水汽，空气得像一张网，缠住每一次呼。淋浴滴着残水，滴答声在狭窄空间里回，像心的倒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