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痛苦、难受、惆怅的情绪没有出现，肖甜梨很努力回想、感受，可是她没有任何感觉，不喜欢他，也不讨厌他，也就是说，他透明如空气，无可无不可。

        她嘴角抽了抽，“你这个人工智能有点强大啊……”

        “是，如你现在所见。我败在了你手里，所以我死了。我曾是你追捕过的变态连环杀手。”于连没有隐瞒，“我是世人眼里的怪物。我是令人骇怕的吃人魔。可是只有你不怕我。十夜，我们其实是同类。但你杀了我，并且忘记了我。”

        肖甜梨：“……”

        于连有点不好意思：“这个机人，也是我以前设计的，然后在生前就偷偷放在了你家。你不知而已。”

        当她惊讶得收回手时，他的全息影像才重新凝聚回来，依旧是真的真人姿态，看着她楚楚动人。

        他说，“十夜，如你所见，我对任何人都没有威胁的。我已经死了。十夜，就让我的神留在你边吧，求你了……”

        她坐在沙发上看，才发现家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个一米高的机人。

        她笑，“合适的。下次继续。”

        肖甜梨目瞪口呆，“你哪里找来的机人？我记得我家里没有！”

        顿了顿，他又，“改变作案方式，更换不同的手段。是有趣。我玩得很开心。”

        巴颂说，“那不仅需要脑力，还需要绝对的力。很多连环杀手作案往往过程设计

        肖甜梨回到侦探所，她的办公室里很安静。

        可是她才泡了十分钟，又很好奇他到底是怎么喂猫的。于是裹了浴袍，哒哒哒往楼下跑。

        陈巴颂说，“我走了。谢谢你的收留。”

        “啧啧。”她正要关水。热水出水阀自己关上了。

        肖甜梨只是一笑，：“你最好还是老实点。不要企图对我实施心理控制。你乖一点，也就不过一程式，我可以容下你。但如果你不乖，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肖甜梨伸了个懒腰，说，“随你吧！”

        她站了起来，但语气已经没有刚才那么冷厉，“你叫于连是吗？于连，你到底是谁呢？”

        得了回应，于连很高兴，他说，“你放心，你不在家时，我还可以帮你喂猫呢！而且你家里的一切电我都可以控，冬天，很冷时，当你回家了，我可以提前半小时把气打开，你一回家就能感到温。夏天，我也可以提前开冷气，等你一回家就很凉快。热水，我也可以帮你调好冷热，想要泡澡也能提前放水。你只需要在微信上给我的像发指令就行。对了，我已经通过电脑微信，加了你微信了。平时你想聊天，也可以微信上找我呀！”

        肖甜梨一怔，口觉得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这个男人，喊她十夜……

        陈巴颂玩味了一下，“在FBI待过？”

        于连见她下楼来了，红着脸问，“十夜，我放的水不合适吗？”

        致到易碎的美感。

        肖甜梨眼睛微眯，“你以前是我的猎物。”

        “嗯。”她说。

        见她若有所思看着自己，他又急着承诺：“十夜，我永远这个样子好不好？你喜欢小孩子，那我就以小孩子的面貌留在你边。”

        肖甜梨蹙眉。

        ***

        于连极为害羞地摸了摸，一张致的小脸红红的，别说女人了，只要是个人看见他，都会喜欢上他的。

        男孩子好像极腼腆，还没说话呢，脸就红了，一对眼眼睛越发水，亮亮的，长睫轻颤，而他动了动，糯糯地说，“十夜，我就是刚才的男人啊！现在是我小时候。你看起来很讨厌我，所以我就将自己变小点，这样你就能爱小于连多一点了。十夜，小于连很可怜呢，我没有爸爸妈妈，我的养母不见了，而养父整天打我。这个世间没有人爱我，怜我，惜我，懂我，十夜，你分一点点爱给我好不好？”

        于连苦笑了下，着水的美丽的眼睛多了抹轻愁，他说，“十夜，其实我已经死了。现在的我，是我在生前为你造出来的一个程式而已。但你已经失忆，已经忘记我了。不过忘记了也好，生前的我也是一个令人厌弃的怪物，现在的我对谁都没有威胁了。而且从今以后，我只为你而生，为你服务。十夜，让我留下来好不好？”

眼睛水汪汪的，那么清澈，那么无辜，像会说话一样，而偏偏他眼中盈盈有光，那水光凝聚，轻轻滴下了一颗极小的泪珠。

        而他长长的眼睫更美了，像无数的植物芽的角在这个人间试探伸手一般，比蝶翼震颤还要美。

        十夜嘴角轻勾，晒笑：“who      care！于连，我还是那句话，你乖点，留下来；不乖，你就消失。我总会有办法让你彻底消失的，毕竟当你是人时尚且不如我，死在我手里。现在，你只不过是电脑设计出来的一堆符号而已，连物质都称不上。”

        于连听了，都快要哭了。一张漂亮的小脸全皱了起来，可是又不敢真的哭，就怕哭了会惹她厌烦，竟是看得她心都了……

        “嗯，哼。”她哼了下，一边脱衣服，一边往楼上卧室去，“给我喂小明大鸡。”

        肖甜梨连呼都变细了，她不自觉蹲了下来，柔柔地问，“小帅哥，你是谁呀？”

        于连慢慢蹲了下来，可怜巴巴地双手环着双膝抱着自己，扬起小脸来看着她，无辜又真诚地讲，“十夜，我会很乖很乖的！”

        他极轻地走了过来，双手抱着她，但没有完全上，他脸也贴着她，轻声说，“十夜，我会很乖的。”

        她站在他后，说，“那些人全都离开了。clear！”

        肖甜梨舒舒服服地躺了下去。

        肖甜梨在屋上坐下，看着远的蔚蓝海岸出神，海浪翻涌，掀起一朵一朵蓝色的水花。在他以为，她不会再说话时，只听见她说，“总是用同样的作案手法，很容易被人锁定目标。如果是我，我就会花样百出地玩。”

        她上到三楼，然后从另一边爬上屋，那个一黑衣的男人，就坐在面向大海，无人看得见的地方。

        真是个睫啊！

        她玩味：“那如果我想删除你呢？你能到永久彻底消失吗？”

        机人通了电，自己开冰箱，拿鸡出来，并装进盘子里，然后把它放进微波炉加热，好了后拿出来等凉了再去喂小明。小明已经高兴得对着机人“明明”叫了。

        等她回到卧室，就听见了水声。她好奇，打开浴室门一看，浴缸里已经蓄满了热水。

        她不自觉地抬起手，想摸摸他，可是才一碰到他的一条发丝，他的影像就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