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全白的世界，就像那种医院的实验室。白炽灯亮着，又冷又惨白。

        M直接带着她往解剖实验室去，丽莎脸色有点不好看，连忙讲：“我去为你张罗饭菜，还有你要的都石衣。”然后就飞也似地逃了。

        M无奈地讲：“希望你不怕看解剖。”

        “不怕。”她答。

        想了想，肖甜梨又问：“从探测到超过37.5度到发作，一般是多久时间？”

        “很快，半个小时。”M说，“有时候甚至来不及关起来，就要就地枪毙。”

        “希望刚才那个小兵好运。”肖甜梨又问：“你们政府楼内里出现过了吗？”

        “还没有。”M讲，“我们已经尽一百个小心了。”

        一蓝色的门被推开，白得失真的解剖室很宽敞，并排躺着十几尸。以及站着一位穿白色专业医用防护服，整个人只出一对眼睛的女法医。

        不用蓝色JP服，而用隔离烈病毒的防护服，可见病毒的厉害。

        嬴小骨一见是她，喊了声，“甜梨，到这边来。我刚把盖骨取出，现在可以看到尸脑的情况了。”

        饶是M，脸色都变得不大好看。但他好歹也是从地狱里爬过的军人，杀人如寻常，什么残肢断骸没见过，所以也只是脸色变了变，就径直走了过去。

        “你看到了什么？”嬴小骨问她。

        肖甜梨仔细研究那红红白白的一大泡东西，讲：“好像脑变稀松了。”

        M只是匆匆扫了一眼，便站在她边一言不发了。

        嬴小骨的助手，是泰国当地的一位医生，是个很强壮的高个子男人。男人也全套在白色防护服里，向嬴小骨递来一个培养皿与刀和镊子等物。

        助手站着，帮她捧着培养皿，嬴小骨取来特殊的刀，切割脑组织，然后放进培养皿里。

        旁边就是显微镜，助手先理培养皿，等嬴小骨换了一副手套后，来到试验台上，仔细观察脑组织，然后让肖甜梨也看。

        肖甜梨站在显微镜前，微微弯着腰，眼睛凑在镜片上看，只见尸的脑组织已经变得像海绵一样，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小。

        肖甜梨讲：“和感染了朊病毒的人一样。感染了朊病毒的人，采取他的脑组织，接种到白鼠上，白鼠也会感染朊病毒，且这个病毒还会遗传给下一代。更可怕的是这个病毒可以潜伏在内十年之久，不一定上发作，可能会十年后才突然发作。朊毒令人可怕的是，即使是在高压锅里煮四个小时，也不会死亡，同样有活和感染。它还能抵御酒、紫外线、强酸和超声波等灭活手段，再加上朊毒是白质，可以无视人的免疫系统，一旦进入人，就如进入无人之境，且无药可治，只能等待病发死亡。它的传播途径是家族遗传、医源感染，和直接吃人——尤其是脑、骨髓和内脏。”

        “对。”嬴小骨讲，“感染朊毒后，发作的方式也不相同，第一种是患者开始时只是感觉痛和关节痛，一个多月后就会变得行走困难，最后失去行动能力，完全痪，且记忆衰退，直到脑组织完全海绵化，人就会突然死亡。第二种是笑死症，患者会哈哈大笑，癫狂致死。第三种就是一边狂笑不止，一边袭击撕咬边的人，直接突然死亡。但被咬的人，并不会感染朊毒。”

        肖甜梨问：“赢法医，你看他们是不是感染了朊毒？”

        嬴小骨凝神思索，最后耸了耸肩讲：“像是，又像不是。”

        嬴小骨走到第二尸那里，第一尸由助手复原。

        要钻开取下人的盖骨，不是易事，等于是力活，还是细致工。嬴小骨花了许久的时间才把半个盖骨打开，两个女人凑一起研究里面的脑组织，另一名女医生助手在详细记录。

        M也跟着观看解剖，他问：“这尸的脑组织和刚才那一样，都很疏松。”

        嬴小骨点：“初步看是这样的。但我的疑问是，真的感染了朊毒，即使是像第三种那样咬人，但被咬的人并不会感染。而且重点是，患者依旧是有痛觉的，你用枪打他，他会因痛丧失行动力，也不至于理智全无。而我们这里感染这种怪病毒的患者其实是失去了痛觉的，且遭到攻击时会变得更加凶猛，完全丧失了人类的理与德。”

        肖甜梨问：“会不会是朊毒发生了变异，变成现在这种丧尸病毒。”

        “或许吧。也不是说没有可能。”嬴小骨讲：“医学界里的事情，尤其是病毒，一切皆有可能。新冠不就是发生了。”

        肖甜梨转而又问M：“你们总是第一时间就将发作患者击毙了。但其实，被他们咬过的人，是否真的都感染变成了丧尸。你们有没有认真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