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急忙去翻找，份证，信用卡都在。她再翻，和景明明的合照也在。她再翻，又再翻了很久，然后听见他讲，“你是在找这张吗？”

        明十继续讲：“他杀过很多人。阿梨，”他牵起她手，他不知应该讲什么，只能这样求她。

        明十没有任何话，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看着她。

        她想要伸手去抢，他收了回去。

        他人高，将照片也举得很高。

        明十踉跄地退后了一步。

        “知了。”她讲。

        肖甜梨斜着他：“如果我say      no呢？你系我边位？你有咩资格命令我离开边个，又同边个系一齐！我唔系你既公仔，唔系你想点就点既！”

        她只有这三个字。再说多一个字，她都不屑于。

        他飞快地讲：“阿梨，我们谈一谈。”

        明十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肖甜梨愣住了。

        明十眼睛黯了下去，他讲：“阿梨，你知他是什么人吗？他是一个冷血的反社会。他为了掩饰自己的份，令到比利时整整一个社区的人都失踪了。阿梨，你要和这样的人在一起吗？”

        不过是一句话，但他听出了她的不对劲，于连顿了顿，温柔地讲：“小阿梨，你哭了吗？怎么了？乖啊，别哭。要不要我现在过去接你。”

        他内心极度地愤怒，妒忌。他妒忌得发疯。

        她想按接听，却错按成了免提。电话里于连讲：“阿梨，你有危险。我们从史密斯那里探听到，有人要活捉你，和一个新的研究项目有关。的，你回来再讲。你上回来。”

        肖甜梨竟然如此在乎那个男人，还为了一张照片落泪，但她对着他，却从没有这样在意过。明十觉得自己的心在痛。他捂住心脏，他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许多种原本不应存在的东西或是情感撕扯着他，冲撞着他。

        肖甜梨讲：“第一，阿梨不是你叫的。我们不过是嫖的关系。第二，你已经讲得很清楚了啊，‘那些每晚在你怀中入睡的女子，你永远也不会爱上她们。’啊哈，”她笑了一声，“这首歌应景的啊！我不需要你告诉我，你不爱我，还睡我的事实。而且，我也不稀罕你的爱。”

        她肉嘟嘟的嘴微张，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下一秒，明十看见她眼睛红了，一颗颗泪珠从她眼眶落下。

        她没想到，于连会狠到这个地步。

        肖甜梨一把抢了过去，原来那天枪战，混乱中，她的钱包掉了，还让她好找呢。没想到是他拣了。

        顿了顿，她讲：“明十，不用这样一次又一次羞辱我的。我说过了，我会躲得远远的。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

，脸色苍白，眼神哀伤，整个人也很紧张。

        肖甜梨甩开他手，“还给我。”

        明十听了，嘴巴紧闭，下颌线条也就越发地紧绷。他举起手，将那张照片撕成碎片，往空中一扔，碎片纷纷扬扬地从她上洒落。

        她一发飙，就本能地讲起了粤语。

        或许，他极度厌弃那个他生活过，受过待的社区，但他这样……

        依旧只有这三个字。

        肖甜梨要走，但电话响了。

        明十深呼了一口气，他松开她手，然后将她的粉色小钱夹从衫袋里拿了出来。

        明十按捺下那些焦躁，温和地讲，“阿梨，如果你只是感到寂寞，景明明是一个好人。你可以回到夏海去，嫁给他。这边的事作罢，我会代你向X讲清楚。他不会对你怎样的。”

        肖甜梨是暴脾气，狠狠踹了他一脚，“还给我！”

        “不用。”肖甜梨上讲，“我上回来。你在家等我。”

        照片里，是小于连抱着大饭桶的照片。

        肖甜梨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