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上眼，脑海里全是迟雨的息声，这可怎么办才好，他明明那么喜欢她，却只能通过打电话和聊天认识她。

        方觉夏洗完澡，着发走出浴室。

        电话那，他也发出最后一声压抑的息，然后是长久的、沉重的呼。

        最新一条是她半小时前发的，只有一句话：“有些话，即使在情境里说出来，也会留下回音。”

        他的文字冷峻、克制，但内里汹涌着深刻的情感。

        也许，该用“南川”的份，去拜访一下老朋友了。

        许连雨再也忍不住。

        她点了个赞，在评论区翻看。粉丝们都在猜测：

        然后，他发出一声满足的、低沉的叹息。

        他敲下一行字：“所有相遇都是重逢。在文字的海洋里，我们早已见过千百次。”

        虽然是在角色扮演的语境下，但她说出口了，这就够了。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平稳，但还带着事后的慵懒：“好了？”

        他关掉手机，走到窗前。

        标题是：《夜航船》修订版序言。

        许连雨盯着那条微博，看了很久。

        保存，合上电脑。

        然后他点开和“迟雨”的聊天记录。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昨晚的“晚安”。

        “最近遇到了很可爱的人。特别特别的可爱，以前觉得对小动物的可爱侵略症是开玩笑的，现在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很可爱，特别的可爱。”

        “……晚安。”

        她告诉自己，那只是扮演，只是情境需要，不代表什么。

        挂断电话，许连雨在床上，那句“我爱你”还在耳边回响。

        “这描述……是心动的感觉吧？”

        沈从安的名片就在他抽屉里，是上次签售会时对方给他的。

        他转回到书桌前，打开电脑，点开一个文档。

        先看到蓝哲的未读消息，她简单回了个“收到，谢谢”，然后退出微信，点开微博。

        他想了想，又点开“过期罐”的主页。

        就像演员在戏里说台词，投入，但抽离后依然是自己。

        夜色中的江城灯火璀璨，他想见她，用眼睛看，用手摸，用嘴确认。

        “南川老师有情况了？”

        他来到江城有一段时间了，把她朋友圈里的地方都去了个遍，他好想迟雨。

        她心里莫名有点酸涩，像是自己喜欢的宝贝被人分享了。

明了，寻舟在给她机会的。

        他拿起手机，看着自己刚发的微博，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首页刷新，一条新动态出来，来自她特别关注的作者“南川”。

        “……嗯。”她声音虚，浑无力。

        “睡吧。”他说，“晚安。”

        她翻了个，拿起手机，想刷点什么分散注意力。

        “啊啊啊是谁这么幸运！”

        “我也爱你。现在……去吧。”

        她从未想过，这样的作者也会发这样……私人化的动态。

        那句“我爱你”，他等了太久。

        可她骗不了自己，当他说“我也爱你”时，她确实在期待更多的东西。

        他摸了摸手机，想起通讯录里那个存了很久但从未拨出的号码，江城文艺出版社的办公电话。

        同一时刻，城市的另一端。

        他盯着那句话，眼神深了深。

        电话那，寻舟沉默了。

        他知她在说什么。

        南川是她喜欢的作者，从大学开始就读他的书。

        她退出微博，放下手机。

        她蜷缩起，手指在内快速抽动，随着一阵剧烈的痉挛达到了高。

        她咬住枕，压抑着叫声，颤抖着，间一片。

        可爱的人。是在说谁？恋爱了吗？

        他现在连迟雨的真实姓名都不知。

        图是一张窗外的晨曦，天色将明未明，云层边缘镶着淡淡的金边。

        但很快又嘲笑自己：作者也是人，谈恋爱多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