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雪依突然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我妈妈睡觉很轻，而且……她晚上必须抱着东西睡。以前是抱我，现在我都这么大了，她还是习惯半夜跑到我房间来查房，有时候还会梦游背公式，比如E等于mc平方之类的，吓人的。徐叔叔，您的心脏好吗？”

        徐正阳了额的冷汗，“这个……生活习惯是可以磨合的嘛。”

        “宝宝，别胡说。”

        梦游背公式？

        *

        沈清翎低看了一眼两人勾缠的手指。

        虽然她确实有点洁癖，但也还没变态到这种地步吧？

        沈雪依伸出手，指尖轻轻勾住沈清翎放在档把上的右手小指，“是又怎么样？你是我的，谁也别想抢走。那个徐正阳，他连安培定则都不知，凭什么站在你边？”

        心里吐槽，可沈清翎也没有反驳，优雅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默认了这套变态人设。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还有哦，”沈雪依继续补刀，“我妈妈对声音特别感，她在书房工作的时候，家里分贝不能超过30。也就是不能看电视、不能大声说话、甚至走路都要垫脚尖。徐叔叔，您平时在家喜欢看球赛吗？喜欢打游戏吗？那可能得戒了。”

        沈清翎放下汤碗，拿餐巾了嘴角，语气虽然严厉，但眼底却藏着一丝纵容的笑意，“我没有梦游的习惯，我只是偶尔……通宵在床上改论文而已。”

        前方红灯亮起。

        沈雪依双手合十，崇拜状，“我妈妈有严重的强迫症和洁癖。家里的地板必须每四小时用消毒水拖一次，拖鞋摆放角度必须垂直于墙面。床单要三天一换，而且必须是60支以上的埃及长绒棉，洗的时候不能用任何磷的洗衣。”

        “那太好了！”

        “哎呀，手了。”

        回程的路上，车厢里放着舒缓的爵士乐。

        这小崽子，是在编排她还是在妖魔化她？

        绿灯亮起。

        这顿饭到最后，徐正阳吃得是味同嚼蜡。

        亏这小混球想得出来！

        徐正阳的笑容开始凝固了。

        沈雪依一脸歉意，随即看向徐正阳，眨着大眼睛，一脸天真无邪地发问，“徐叔叔，您真的能包揽大事小情吗？”

        沈清翎转过，看着那张在霓虹灯下明媚张扬的小脸，“沈雪依。”

        她猛地凑过去，在沈清翎的脸颊上狠狠亲了一口，“遵命，我的母亲大人。”

        “可能是公司破产了吧。”

        沈雪依拿起一个苹果，用力咬了一口，显然是心情极好。

        沈清翎毫不留情地戳穿她，“我看你是捍卫你的独占权。”

        那速度，仿佛后有什么魔鬼在追。

        “嗯嗯，怎么了妈妈？”

        迈巴赫驶入夜色，像一颗星，划破了寂静的夜空。

        饭后，他匆匆找了个“公司有急事”的借口，落荒而逃。

        沈雪依一愣，随即爆发出清脆的笑声。

        沈雪依手里的叉子突然掉在了盘子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你下次编排我的时候，记得逻辑严密一点。”

        沈母还一脸懵，“哎？正阳怎么走了？这孩子，刚才不还聊得好好的吗？”

        沈清翎切牛排的手顿住了，余光瞥向沈雪依。

        沈雪依靠在副驾驶上，侧看着她，笑得像只偷腥的小狐狸，“诶呀，那是艺术加工！不把他吓跑，难留着过年吗？我这是在捍卫家庭领土完整！”

        徐正阳的脸色已经有些发绿了，这哪里是娶老婆，这分明是娶个定时炸弹回家供着啊。

        沈清翎握住沈雪依的手，十指紧扣，“我说梦话从来不背相对论公式，我只背麦克斯韦方程组。”

        徐正阳直腰杆，“当然了。”

        沈清翎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声音凉凉的，“小崽子，演够了？强迫症？梦游？我在你心里就是这种形象呀？”

        听见这话，正在喝汤的沈清翎差点了出来。

        车子稳稳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