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屿，一辈子待在姐姐边好不好？”

        “我…我也刚回来。外天还没亮，大家都在睡觉…”

        夏鲤叹气，想起自己还下意识动了手，可是用了十足的力气。她有些儿担心：“罢了，回来便回来了。方才…我没有打痛你吧？”

        夏鲤再也不想跟他分离，不想再让他独自面对危险，不愿再看见他受伤了。

        她手指灵巧，一会儿就解开了他的衣服，将外衫往两边拉开。

        夏鲤低着，手指轻轻地小心翼翼地碰着纱布边缘，像是怕弄疼他似的。指尖沿着纱布的纹路慢慢移动，从肩膀到口，从口要腰腹。

        无论说什么，阿屿都不会睁开眼睛了。

        “阿姐…真的没事…”夏屿有些难受，堵堵的。

        她太怕了，这些天心里隐约不对，甚至频频梦见上辈子的事。夏屿被杀人魔了那么多刀，浑是血，她抱着他，什么也不了了。

        “对不起…”

        鬼使神差地，他便可怜巴巴地开口：“…痛，可痛了。阿姐…你给我吧。”

姐看出异样。

        “…是石拒，返航的时候遇见了。很大一个，有些儿难缠，但到底还是打退了下去。”

        月光下，少年的口缠着一圈又一圈的白纱布，从肩膀下方一直延伸到腰腹。纱布染着血色，刚才怕是扯到伤口，了血。

        可坐起来才发现，自己腹那块的布料了，他伸手摸了一下，是甚么腻的。他觉得奇怪，什么时候粘上的？又凑到鼻尖嗅了嗅，与姐姐房间里的那奇怪的味一模一样。

        “好，我要跟阿姐一辈子在一起。永远也不分开。”夏屿用指腹掉她眼角的泪水，对她笑：

        “…怎么伤的？”

        夏屿：“噢…”

        姐姐…为什么你的声音这样无助？

        泪水好…

        夏鲤出一个带着泪水的笑。

        夏屿被她看得有些发慌，每每姐姐这样沉默，他就跟着难受。于是连忙开口解释：“其实只是破了点，是沈大哥他们太小题大了，非要缠成这样…真的不严重，阿姐你别――”

        夏鲤盯着那里，好久没说出一句话。

        夏屿张了张嘴，好一会没吐出话来。

        他不想要她担心。他只要她在意自己，但不是叫她伤心难过。

        夏鲤已经换上寝衣，领口遮得严严实实。散乱的发也被拢到一侧，表情淡淡，仿佛方才什么事有没有发生。

        “……罢了，让姐姐检查一下。”说着夏鲤就扯过他的领口要扒他衣服，夏屿这下又羞又慌，握着她的手腕叫她不要这样。

        她咬住了牙，到底是没有忍住。轻轻抱住了他，脸埋进他的颈窝。“阿屿…阿屿…”

        要是说痛，姐姐怕不是急坏了，像以前那样哄着他吧。

        夏鲤扯出一个笑，“痛？痛在哪儿？若是看不清你的脸，你可没有现在这么好运。”

        夏屿口确实疼得厉害，伤才养了几天，受不了重击。方才被肘了那一下，内伤怕是都要出来了。

        “别动，再动我就――”

        夏屿不敢细想，因为姐姐说了句：“好了。”

        可再如何掩盖那分，这伤口却不会学着他春秋笔法，轻描淡写。

        夏屿知自己实在是作，但偏偏想要姐姐垂怜。

        “夏屿和夏鲤一直在一起，一辈子也不够，下辈子也在一起，下下辈子也在一起。”

        她果然看出来自己装可怜了啊。哎，长大了难自己看上去糙肉厚了？

        “嗯，我也在睡觉。所以你就要来吓我？”

        夏屿不太想细说那惊险的分，说自己差些死了。这样姐姐会很难过，他知姐姐是一个，他便是开玩笑地说自己死了，就会然大怒，又像个脆弱的孩子抱着他说不会死的女孩。

        可是，可是她这样心疼内疚地看着自己，他觉得，要是自己不说实话，她会更加难过。

        “回来也不通知一下，不知的以为是贼。”夏鲤颇有些责怪。

        夏屿也涌出泪水，拥抱住她，“我在…阿姐…我一直在。你别哭，我不会有事的。”

        但他心里不觉得委屈，反而生出孩子气来。

        他才敢看向她，眼睛怯怯的。

        她顿住了呼。

        可夏屿越这样，夏鲤就偏要。

        夏屿窘迫得无地自容，心里怪自己非要贪图一个拥抱。明明闯进她的屋子，目睹思容已经是恩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