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若是没有去，不?来岭南余家客卿。我们余家虽算不上什么名门望族，但几间客房还是有的。”

        斜飞热雨飘进檐下，透的衣料贴在上，夏鲤慢慢有了实感，看着余长君的脸，往事记忆涌上心。

        七年前嘉定的街，那个红衣女子拍了拍腰间的剑，替他们赶走了找茬的胖子，那时候，她还是夏家小姐，她的家就在嘉定，边还有夏屿，还有家可以归。

        “不必了，”夏鲤的声音很坚定，“我要去峨眉派。”

        余长君微微一愣，目光在她脸上停顿，似乎想从她那张被帷帽遮挡的脸上看出些什么。“峨眉派吗？”

        夏鲤点。

        “那倒是一个好去，姑娘可是在峨眉派有熟人？若是有什么师门旧交，投奔过去也是极好的。”

        夏鲤沉默，淡淡开口：“嗯…没有熟人。”只有仇人。

        余长君这下有些意外，本以为她应该是有个把握…

        她走南闯北这么多年，峨眉派什么规矩她自然知——那地方门禁森严，外人想进去，要么是门派弟子，要么是弟子的亲属，再不然就得有有脸的人物写引荐信，否则连山门就进不去。她看夏鲤孤一人，一匹，一个包袱，腰间就系个带子，怎么看都不像是有门路的样子。

        余长君斟酌开口，语气真诚，十足关切：“李少侠…峨眉派规矩严，外人很难进去，你若是没有熟人引荐，怕是进不了山门。我余家在岭南虽然不是什么名门望族，但在江湖上还有几分薄面，你若是不慊弃，我替你写一封引荐信，你带去峨眉，好歹…”

        “不必。”夏鲤打断她。

        余长君的话噎在咙里，看着夏鲤，虽看不见脸，但也能感受到她坚定的目光。

        余宝儿站在旁边，听懂了她们的话，有些急：“蕴真姐姐，你不用如此客气，就让我姑姑帮你写一封嘛！”

        “宝儿，莫说了。”余长君按住侄子的肩膀，摇了摇。

        她能感觉到眼前这个白衣姑娘定然负重任，或者藏着什么心事，驱使着她前行，没有人能拦得了她。

        余长君叹了口气，从袖子里摸出一个钱袋子，掂了掂，心觉不够又从余宝儿的钱袋里拿出几块碎银，最后全进夏鲤手中。钱袋沉甸甸的，少说也有个二三十两。

        “收着吧，引荐信不要那银子总得拿着。你从西蜀到峨眉，这山路难行，野猪猛虎窜行，要是不找个落脚的地方总归不安全。再说路程也有两百里，骑也要十来天，路上吃住都要花钱。”

        “……多谢。”夏鲤握着钱袋，声音哑得厉害。

        “钱乃外之物，无需多言谢，你帮了我侄子，这银子本该给你的。”

        余宝儿晓得留不住夏鲤，想起自己是要请她吃饭的，“好了好了，我方才还说要请蕴真姐姐吃饭呢！既然这样，不如先吃饭？”

        夏鲤看了眼余长君，最后摇摇，“不了，天高路远，我想趁早多赶些路。”

        余宝儿有些低落，说好吧。余长君转叫小二剁上两斤卤牛肉。这倒是送的快，不过小会小二就用油纸包了两斤卤牛肉。

        “他既说请你吃饭，那也不能毁了约定。拿去吧，饿了还能嚼上点味儿。”

        “…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