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吧，当年的事情，除了你，还有谁？或者说…”她又往里压了一分，上就要割到动脉。

        徐百见

        “你、你的武功——”

        过了很久，夏鲤开口，声音带着讥诮：“就你？你也？”

        “你凭什么觉得自己能谋划这样一场行动？凭你那张只会忮忌她人，说大话的嘴？还是凭你那点三脚猫的功夫？”

        “你不说，我替你说。”夏鲤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无法忽视的愤怒。

        “我没死你很意外？”

        徐百沉默，辨认着夏鲤的声音。

        她轻松避开，春水剑在她手中如无形碧水，化作千万形态缠上他的手臂，剑尖哗而过他的经脉，叫他痛不生。

        “我并不认识你。”

        “你的仇人。”

        夏鲤没有动，也没说话。

        “比你想象的要强，对吗？”夏鲤没有追击，只是站在原地，春水剑垂到侧，剑尖抵着血，“四年来，我没日没夜地练剑，在你们吃酒玩乐的时候我在练剑，在你们家人团聚庆祝新年的时候，我在练剑。在你忮忌她人时候，我还在练剑。”

        但四年后的夏鲤，早已经蜕变。

        他这一掌用了十成力，掌风凌厉，带着浑厚内力，若是四年前的夏鲤，这一掌怕是要她重伤倒地。

        “别动。”夏鲤的声音很轻，如冷风过刀刃。

        “你闭嘴！”徐百猛地转，一掌朝夏鲤拍来。

        “那个人？”夏鲤的声音重了一分，剑横着他的脖子，割出一血线，她怒喝：“是谁！”

        “比不过女人很气愤吧？很不甘心吧？看到年纪比你小的变成了长老，而自己五十叁岁了老子一个了，修炼不进反退了，很着急？忮忌女人比你强，心里还自大地觉得女人天生低你一等？急死了吧。急得想要春水诀？所以残害我夏家三十八口人？笑话，你这种人便是得到了春水诀，还是谁也打不过。”

        “你——！”

        徐百的手顿住，结上下动了一下。“你是谁。”

        夏鲤冷笑，没有接话。只是将剑尖又往前送了一分，刺破了他的肤，血珠沿着剑落，没有留痕。

        密室里安静得只有两个人的呼声。

        “不、不可能。你明明…你明明被那个人…被我们打得血吐不止——”

        “还有一个幕后主使，让你们为他卖命，或者用了什么手段让你们聚在一起，只为分一杯羹。”

        徐百的呼急促起来，“春水…春水剑！”他的声音变了调，带着难以置信的惶恐。

        夏鲤无声近，春水剑在她的手指轻轻一抖，剑便从垂的状态陡然绷直，如铁冰冷，剑尖无声地抵住了徐百的后颈。

        徐百突然笑了出来，“你以为春水剑是什么？路边的大白菜，谁都能来分一杯羹！？就是我一个人的，你要杀便杀，哪来这么多废话。”

        徐百的脸色从白变红，又变得铁青。

        “你——！”

        “那你总该认得这把剑。”

        “所以，你凭什么觉得能赢过我。”

        “……”

        “你是——你是李因的女儿！”

        密室不大，四面石，中间摆着石桌，右边一张大床。桌子上摊开着几本册子，旁边还有几个瓶瓶罐罐，墙角立着一个书架，上面堆满了书卷和匣子。

        “你以为你能打过谁？”夏鲤的声音不紧不慢，“你入门这么多年，修为不进反退，清音师太比你入门晚几年如今已经是峨眉派掌门，你怕是在她手下过三招都不行，还能屠我夏家满门？”

        “你竟然没有死！”他想要转，却被剑抵着不敢动弹，只能僵着脖子，眼珠拼命往旁边斜，想要看清后的人

        “四年前，十一月二十六日，你们夜袭夏府，我夏府上上下下三十八口人，除了我…无一生还！你，徐百，峨眉山长老，是参与其中的主谋之一。”她笑了，笑得狰狞。

        冰凉的感让徐百的猛地僵住，手动了动。

夏鲤的手指收紧了剑柄，她无声地推开门，闪过去。

        “好奇我是怎么知？”她笑了，春水剑压进去半分，冰凉的感与火辣的痛觉让徐百到一口冷气。

        她手腕微转，春水剑的剑在她的手中折出一个弧度，密室的烛光照在剑脊上，那如春水般动的光泽在石上透出一片波光，如潋滟碧水。

        徐百背对着她，还不知危险近，正弯着腰在桌子上寻找着什么，嘴里念念有词：“放哪里了，上个月才用一次的…”

        她往前踏了一步。

        整条手臂的经脉已经受损，顿时失去了力气。踉跄着后退几步，撞翻了后面的石桌发出闷响，他捂着手腕，一脸不可置信。

        他的声音倒是还稳定，可惜，脖颈颈动脉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