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说话。”夏屿问她，双眼猩红。

        “姐，为什么不回答我？你交了男朋友就交了，有什么不好告诉我。我们不是家人吗？这有什么难以启齿吗？难，你其实没有跟他在一起，你现在心里想的也不是他，而是一个难以开口的――”

        难以开口的…亲弟弟吗？

        夏鲤攥紧了拳，指甲陷入肉，疼得她清醒过来。

        “因为没有什么好解释的，他是我的学弟。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夏屿重复一遍，两人沉默，他又开口，“好，那我不问你这个。”

        “那，这两年，你过得好不好？”

        夏鲤抬眼，愣怔地盯着夏屿。

        “有没有好好吃饭，冬天的衣服够不够。”他问的很认真，问题也很普通，“北方温度不比南方，更低。但多穿点衣服就好，所以，冬天的时候，你有没有买厚点的羽绒服？”

        “……买了。”

        “那就好。”他点点，“室友呢。室友好不好。”

        “…好的。”

        “学习呢，累吗？”

        “…还好。”

        “那就好…那就好。”

        这些问题，对于一对姐弟再正常不过。

        可是，夏屿却嘴巴微动，像是还有问题半卡在咙，无法宣之于口。

        ……夏屿想问

        你为什么不回家。

        你为什么挂掉电话。

        你为什么发了那句想我又撤回。

        你明明也想我，为什么――

        千言万句，终究归于一句。

        “你还爱我吗。”

        但他不敢问。

        因为问了，她也不会回答。

        毕竟，连过得好不好这样的问题都只用一个字两个字回答。

        夏鲤什么都不想跟他说啊。

        夏屿忽然笑了，笑得凄凉。

        “好，我知啦。”他轻声，“所以你没有什么想要跟我说的。所以无论我说什么，你都不会放在心上，无论什么，你也只会后退。”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夏屿！”夏鲤大喊，心痛无比。

        “我说了我不会问了！”夏屿嘶哑吼，“我不问了，你不是喜欢这样吗？你最怕我问那些你答不上来的问题，你最怕我说我想你，我不说了，我以后不会说了，这还不行吗？”

        他看着那双浸满悲伤的眼睛，心如刀绞。

        不是不在意吗？为什么要哭，为什么要这样看着他。

        夏屿哀痛绝，“我不明白…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哭，为什么…”他几乎不过气，后退半步，双眼猩红，眼泪成了两平行的河，聚在一起，滴碎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