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跟哪…”

        夏鲤摸了摸他的脑袋，“我这不被你保护得很好吗？阿屿，莫哭。”

        夏鲤连连叹气，夏屿为她抚平眉，轻声问：“阿姐，你恨何长歌么？”

        “嗯。”

        “不要。我就要保护阿姐。”

        ……熟悉的话。

        “…你已经保护过太多次了。”夏鲤微微笑着，眼神复杂。

        夏屿又忍不住开口：“阿姐，那你…那你…”

        “好了，不与阿姐争这个，我们互为后背，成不成？”

        夏鲤愣了一瞬，蹙眉：“什么？”

        杀父之仇不共天，更何况那是她最后一个亲人。而她，她的家人亦被她父亲所害，而且他还那般污蔑李昭文，自然是可恨的。

        “啊。”夏鲤被他紧紧抱住，男孩哭得近乎在撒：“你自个儿说你有喜欢的人！只喜欢他一人！不可能会喜欢我！你却忘了你说的话！要我苦苦想了这般久心伤难过！你却都忘啦！阿姐，你莫不是吻我与我欢好都是骗我的！”

        他那你个半天，声音愈发低迷，就连双眸都漫上一层水意。仿佛遇到了天大的委屈事。

        他心中有愧，确实心虚自己一直在骗姐姐。

        “不怪怨她父亲那般坏，毁了我们的家，叫我们分离，她却能过得那样任快活么？”夏屿问，语气平淡。

        夏鲤摇，“我们命不好，是咱们的事。她过得好，我倒是为她开心。可现在…她想必很难过，我知晓她一直在找我，想必恨极了我。”

        她至始至终喜欢的只有夏屿一人，他此时这般小心翼翼诚惶诚恐又是为何呢？

        “这怎么行，我比你厉害，你在我后就好。”

        夏屿哭着哭着，哽了一下。最后继续大哭起来：“可是！可是！我不我不…”

        “你说你有喜欢的人，不要我！转又与那五皇子结伴同行！”他抱着夏鲤的腰就像小孩子闹脾气，可偏偏好大一只，几乎要把夏鲤整个人都裹围，叫她无可逃。

        “你甚至愿意与五皇子诉苦！甚至怕他着凉请他进屋休息！你那般关心他！”

        “你说过，你有喜欢的人。阿姐，你…你说的是谁？”

        夏鲤盯着他，“怎么，你怎得把她说得很坏的样子？”

        “什么呀。”夏鲤茫然一瞬，终于想起自己说的话――他当初说自己是李见微，说喜欢她。可她心中唯有夏屿，不愿接纳其他人。便不会喜欢他人…

        ……

        夏鲤没想到何长歌竟然是谢无酒的孩子，一时间不知该悲伤何长歌还是悲伤谢无酒…还是自己。

        夏鲤失笑，“我恨她甚？她只是谢无酒的女儿，又不是参与当年事情的人，而且…她过得也不比咱们好。”

        “可是，难不是你骗我在先？”

        夏屿并不掩饰自己，伸手把姐姐揽得更紧，眼角竟是出点泪水，糊了她的发。他的声音颤抖，“我不喜欢她。不觉着她可怜。她那时候想要杀你，若是我不在，那是什么样的场面，阿姐，我不敢想。”

        “不怨。她比我知的还少，比我可怜得多。若是再见，我…我更希望她不要晓得自己父亲是那样的人，那样太痛苦，还是单纯恨着我好。”

        夏屿着急了，几乎泫然泣，大喊：“你忘啦！你忘啦！你竟然全都忘啦！”

        “嗯…我会一直保护着阿姐，挡在阿姐面前，不叫其他人伤害你。”

        “旁人都说你们般！那五皇子对你也情深意重！”

        “说罢。”夏鲤伸手抚摸他的眼角，指腹点点。叫她好不爱怜。

        “若是再见到她…我，我真不知该怎么…”

        “不怨她不懂你么？”

夏屿自然不会骗她，便把自己听到的话简单传述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