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地走过来扶她一把，说：“李客卿莫不是来了葵水？”

        夏鲤红着脸，轻轻点。她扬声叫女去准备补血的羹汤。

        两人便坐在寝聊天，今日她不知为何和夏鲤聊起了从前，多有怀念之意。夏鲤旁敲侧击问起杨尚尹的事情，她却是避之不谈。

        夏鲤喝茶时出了手腕的佛珠，她倒是很好奇，约莫是信佛的缘故，毕竟曾经还扮过观音。

        想到此，夏鲤多问了一嘴。

        “娘娘，那次观音祭想必很不一样吧。”

        杨思翊怀念，那次观音祭大约是一辈子忘不了的。

        夏鲤很是能理解，嘉定每年也有小型观音祭，选出女子扮演观音，南方的方式更为随机，想去的抽签，谁抽中谁去。夏鲤本来不想掺和，还是夏屿说扮观音能变得幸运，要她去试试。明明姐弟俩都不是信佛之人，但是万事求个吉利，她便去了，有幸被选上，扮过一次。虽说不是多么隆重，只是着观音冠，手持杨柳洒甘而已。

        但被信徒仰望的感觉，很是奇妙，不同于夏屿的痴迷爱，而是虔诚的、超越世俗的一种崇拜。

        夏鲤挥洒完甘霖，而后没有多久，真下了一场细雨。有时候，夏鲤也会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神。

        如果没有神，她怎么会穿越到这里，再次拥抱她的爱人呢？

        两人在这扮作观音这方面颇有话题，正说在兴，杨思翊从一个压箱的柜中拿出一个木雕的观音像，二十多年前的老物件，其实有些腐朽，脸也看不清了。

        临走之时，杨思翊忽然：“又想起了御花园那开的杏花了，现在开得真盛，可没有几日…就凋谢了，花落也美，可惜在这儿也没人会看。京城养人养花，都是这样。”

        她从发间松下一云鱼纹钗，放在夏鲤手心。“还是趁着花开正好，还没凋零的时候，寻个真正的好去。”

        ……

        夏鲤甫一出门，下了车，一个黄乎乎的小家伙就飞扑了过来。夏鲤蹲抱了个满怀，任小鱼嗷嗷地在怀里闹腾。她站起来的当口，那缅铃随着起的动作又狠狠了一遭，得她心一酸，险些在夏屿面前漏出声来，忙借着摸小鱼的由，把脸埋进那团茸茸里，闷了好一会儿才抬起，看向站在不远的两人。

        正是夏屿与洛锦玉。

        夏鲤惊讶：“锦玉你怎么在这？”

        洛锦玉瞥了眼夏屿，“我也是路过，见他一直站在这里，实在太显目了。我想着他没跟你在一起，站在这里也不动，就想着大概在等你。”

        她的眼神多有打趣意味，又：“毕竟你们从小到大都分不开。”她凑到夏鲤边，打量一二，“咦，鲤儿能的脸怎得这样红？莫不是皇后娘娘在里给你灌了酒？”

        夏鲤心一，面上却强撑着笑：“没有，只是赶着出来，走得急，热得。”她不敢看夏屿，却能感觉到他的目光黏在自己上。从她红的面颊一路到她不自觉夹紧的双，最后停留在她掩在袖下微微发颤的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