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个意思。

        夏鲤绕过他，手脚微凉，她说：“好了，你也看过了，我刚才拍了照片会发给你儿子，我送你出去吧。”

        “它就是我最重要的人，它现在半岁了。你想摸摸它的脑袋吗？”亮子说，目光炯炯。

        亮子微笑，举起手中的玩偶，凑到她的眼前。那双黑阴阴的眼睛与她对视，随之而来的是扑鼻而来的恶臭，混杂着淡淡的腥甜味。

        夏屿：你现在一个人吗？

        那个人中庸材，跟她差不多高，全副武装着墨镜……

        夏鲤胆寒，胃如同被一双手胡乱翻搅，反胃感异常强烈。

        夏屿发来的是图片的放大版，圈起了水衔接，也就是漏水的地方。

        他想些什么？此刻，老鼠就在后，不过一米距离。

        不能轻举妄动。

        好恶心。

        “你们会生孩子吗？”

        夏鲤的尖叫几乎卡在咙里，险些出声。

        味，那臭味，熏得夏鲤险些当场呕吐。

        到底是为什么？

        夏屿：这里有个破口。

        夏鲤深呼，口起伏，她松下手，手机揣进袋子里，按照自己的记忆长长摁动语音键。

        好恶心。

        夏鲤干笑一声，摇了摇，“这是你的东西，就算了吧…”

        为了米粮，还是…

        把玩偶熊当人么？

“我弟弟…他，跟我不是亲的，我们刚确定关系。”夏鲤着说。她已经决定好了要跟夏屿在一起就不能让别人知他们是亲姐弟。

        夏鲤当然看见了，似乎是一个指节长短的豁口。她轻微近视，没有眼镜的习惯，只能辨出有残。

        “对啦。我小时候有个很可爱的娃娃，可惜啦，被我爹娘杀了。”她走一步，他就跟着走一步，挡在夏鲤面前。

        为什么？

        手机震动，夏屿回了消息，她连忙低。

        夏鲤不知为何，后背汗，手指发抖。

        夏鲤干巴巴：“应该吧。”

        全的血几乎往一地方奔涌，晕目眩，耳畔心声响彻，带着模糊的嗡嗡鸣声，夏鲤几乎双发。她感到了无比的惧怕，仿佛半只脚踏空在了悬崖边上，只要分神一瞬便会坠入无边地狱。

        夏鲤越想心口的火越旺，又透出胆寒的颤意。

        亮子的笑容凝滞一瞬，嘴角扬起，笑容越来越大。

        他上会不会带着什么小刀？

        “你知我最喜欢什么吗？”亮子的步子有些轻快，他走到夏鲤的面前，脸上带着笑容，看上去就像个小孩子。

        在这里，基本都是老人，她认识的人也少之甚少，如果求救，获救的概率是多少？

        夏屿：豁口旁有个划痕，很整齐，像是刀割过的，豁口可能人为掰开。

        她顿了顿，“如果你想跟我聊的话，坐在沙发上，我去给你洗个水果吧。”

        他手背上的伤已经成了白色的淡疤，按照夏鲤的生活经验，那疤是在一个月到两个月之间留下的。

        墨镜是为了掩饰自己的双眼。

        冷静，冷静。

        目光落在亮起的屏幕，夏屿发来的消息上。

        她听见了自己冷静的声音，“你很喜欢你的玩偶熊。是因为你的小时候吗？”

        在魔都，他们除了对方别无其他亲人好友。

        “因为我不听话，他们把我的娃娃割了下来，棉絮全飞出来，怎么也不回去了。爸爸不让我吃饭，把我关在房间里，真是好饿呀，当时只有一只老鼠跟我在一起。它咬我的娃娃的肚子，我就很生气，把老鼠摔死了。肚子饿得不行，也没有水喝，就只能抓着老鼠，张嘴吃掉。”

        他到底在说什么？

        但依旧是很烈的臭。这种味，很奇怪，与死老鼠上并不完全相同。

        夏鲤想打字，可发现手一直在发抖，连字都拼不好。

        而她，九月末曾遭受尾随险些出事。

        不会有其他人知的。

        去厨房拿刀，她现在上什么都没有，只有手机，必须要有防的东西。

        “你们会结婚吗？”亮子又问，又重新抱着玩偶熊，轻轻拍打着它的脑袋，那糙苍黄的，骨感的肢，手背上一细小的白色疤痕。

        诡异的笑容。

        原来他上的臭味是从这个玩偶上散发出来的。

        一旦开始在意一样东西，那样东西就会在无形之中占据你的大脑，于是无不在。

        “老鼠会来抓你的。”

        不安愈发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