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屿失落一瞬，如果是鲤鱼就好了。

        龙怎么用鲤鱼的躯呢？

        夏屿沉思片刻，脑子里满是姐姐。

        到底是什么东西，搞不明白。

        祂们叹了口气，说：“我们不能实现。”

        “只是一个小孩子吧，他还没接受我的东西呢，乖的。”

        龙？

        他却也不害怕，只有兴奋，因为祂们说姐姐会很喜欢他。

        夏屿顿时眉开眼笑，不禁想要呼喊，可自己却叫不出声音，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并不在池塘边，而是置于空无一物的白色世界。

        夏屿说：“我更喜欢鲤鱼。”

        “……你们到底能实现什么？”

        “好像是的。”

        哭泣的姐姐，只留给他一个背影的姐姐，冷冰冰的姐姐。

        他转就要走，却听见祂们：“人许愿，总是为不得所求的事情。可是你的愿望，是注定能够实现，既是注定的事情，我们又该怎么帮你实现？”

        夏屿透过黑白雾团依稀看见一男一女正并肩站着说话，可偏偏裙下是两条龙尾，庞然巨大，交叠纠缠。

        “可是你已经许过这个愿望了。”

        祂们在天空中飞舞，如龙腾飞乘雾，“我们掌着规则、机缘、寿命、财富…但不能掌人类的「望」”

        “我们看起来很可怕吗？”

        他能感觉到那两个“人”扭看向了他，目光汇聚在他的上。

        似真似幻似男似女的声音响起，“你救了白鲤，我们可以完成你的一个愿望。”

        祂们干脆这般：“你姐姐以后会很喜欢你。”

        “别吓他。”

        “我想要姐姐很开心，超级开心！”

        夏屿瞪大了眼睛，什么注定的事情…

        他还是回去找姐姐吧，跟姐姐说自己遇见了两个不靠谱的…呃…神仙？

        他还是很开心的，因为知了姐姐以后会很喜欢他！

“……”夏屿张大了嘴巴，瞳孔地震，“这是什么…”

        所以，“你们是龙，还是鲤鱼？”

        “难你不需要无尽的钱财、长生的寿命、延绵福泽…”

        听不懂。

        “等等，你不许愿了？”

        夏屿：……

        “呵呵…应该更算是龙吧。”

        “你们会帮我实现吗？”夏屿问。

        夏屿目瞪口呆，久久不能言语。

        夏屿有些意动，因为有钱就可以吃很多很多的糕，很多冰棍，也可以给姐姐买很多的书，爸爸妈妈也不会因为各种事情吵架。

        “好吧。”夏屿遗憾叹气，“那我去找姐姐了。”

        神仙没这么不靠谱吧。

        祂们看向夏屿，“所以你有什么愿望？”

        天地寂静，祂们随即笑了出来。

        面前只有那黑白雾气。

        “听不懂。”

        “这个…”

        “我们活了千万年，与天同寿，可谓不死不灭。可是永恒的生命里，我们也会疲惫，很多事只能旁观，有许多的无可奈何。我们尚且如此，人类呢？人类要面对生老病死，甚至要在饮食之与生计之间纠结。很多事情并不能成全，故而人类不可能永远幸福。永恒总是有距离，永远无法抵达，这是人类的局限，谁也无法突破。如此，所有人都得到了公平。我们不到破坏这个规则。”

        “我想要我姐姐不那么讨厌我。”

        “什么意思？”

        夏屿笑：“我姐姐会喜欢我，这就很好啦！我还该要其他什么？”

        祂们毫不犹豫：“不会。”

        四岁的娃娃，能懂个什么？

        “你不开心？”那团黑雾飘到他面前，夏屿觉得躯微凉，恍然觉得自己置于雪地。

        那团黑白气团飘到他的面前，“他是不是被我们吓到了？”

        那团白雾飘来，再度与黑雾纠缠，寒冰冷气褪去，夏屿的子和起来，刚才似乎都是错觉。

        “你还有其他愿望吗？”

        夏屿开口了。

        此言一出，夏屿浑冰凉，坠入冰河似的刺骨疼痛。

        “……总而言之，我们不能实现你这个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