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棠韫和说,“听起来很好玩。”
他们聊着,话题从音乐聊到旅行,从旅行聊到食物。濑名说他最喜欢的城市是柏林,诗织说她想去冰岛看极光,棠韫和说她想去维也纳,因为那里是音乐之都。
“比如?”
The National的Bloodbuzz Ohio,低沉的男声,吉他和鼓点,节奏缓慢但有力量。
濑名暁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开心:“没想到啊,还以为你只听那些古板的东西。”
“诶,诗织,你又出卖我。”
诗织转
看她:“那个地方我们小时候经常去,水很清,可以看到底下的石
。暁小时候在那摔过很多次,每次都哭。”
“真的?”
“谁说古典古板了。”棠韫和替她哥哥反驳。
“古典比较多。”棠绛宜说。
夜深了。四个人起
。
夜色降临,庭院里亮起几盏石灯笼,
黄色的光晕染开来,在紫阳花的叶子上投下斑驳的影子。蚊香在角落燃着,细细的烟升起来,带着特有的草本味
。鲤鱼池里偶尔有鱼跃出水面,啪嗒一声,溅起水花,涟漪一圈一圈扩散开。
“我没说古典古板,我说的是只听古典的人古板。”濑名暁耸耸肩。
“这个就很轻松啊。”濑名暁靠在廊
上。
她说不清哪里不一样。可能是这个环境太温
了,让他看起来也柔和了一点。
“你们年轻人玩,别拘束,”濑名隼人说,“别太晚,明天你们去山里,还要早起。”
“我哪有哭。”濑名暁不服气。
棠韫和坐在廊檐上,
悬着,脚尖轻轻晃。木地板在
下还留着白天太阳晒过的温度。夜风
过来,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气息,还有一点紫阳花的香味。
“听,但也会听一些别的。”
“你平时听什么音乐?”濑名暁问棠绛宜。
“知
了。”濑名暁应着。
棠绛宜还站在那里,静静看着她。
她冲他笑了笑,然后推开纸门,走进房间。
光线很暗,棠韫和看不太清他的表情,只能看到轮廓。
棠韫和也抬
。确实很多——密密麻麻的,像撒在黑布上的碎钻,有些很亮,有些很暗,明明灭灭,闪闪烁烁。
他也停下,看她。
“那是因为你弹得不好。”诗织在旁边笑。
音乐换了一首,Bon Iver的Holocene,空灵的人声和吉他,像在诉说什么秘密。
“比如这个。”棠绛宜的目光落在音箱。
到楼梯口,诗织和濑名暁先上去了。
“那是因为疼,才不是因为怕。”濑名暁辩解。
“那我也想看。”
棠韫和和棠绛宜并排往楼梯走,谁都没说话,只是走着。
四个人去了庭院。
晚餐后,濑名隼人和陆青玉先去休息了。
时一模一样。
“哥哥,晚安。”她小声说。
他看她,眼神在昏暗的光线里更深:“晚安。”
“也是,你以前也弹琴,”濑名暁的目光落在远
的穹
上,“不过古典听多了不累吗?我有时候听巴赫听到想砸琴。”
“真的,我和诗织小时候看到过很多次。”
棠韫和偷偷看棠绛宜。他坐在离她稍远的地方,隔着一段距离,但她能感觉到他的视线时不时落在她
上。
棠韫和发现自己说不过他,只好瞪他一眼。
棠绛宜笑了:“古典确实会累,但习惯了就还好。”
“你的轻松和别人的轻松不一样。”
棠韫和笑了。她喜欢这种氛围——朋友之间的打趣,很轻松,没有任何压力。
她转
往自己房间走,走了几步,又回
。
但又好像不太一样。
濑名暁笑了笑没反驳。
濑名暁拿出手机,连了蓝牙音箱播放音乐。
“有,你忘了?有一次摔得膝盖都破了,哭着回家,青玉阿姨还骂你不小心。”
“你就不能放点轻松的?”诗织看着他。
经过棠绛宜房间的时候,她停下,回
看他。
“那你现在还听吗?”
“明天带你们去山里,”濑名暁说,“有个瀑布,夏天去最舒服。而且那里的星空更漂亮,能看到
星。”
“那就明天去。”濑名暁说得很随意。
诗织在木地板上躺下,仰
看天:“这里能看到很多星星,东京完全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