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還不會去。」

        想阻止嘛，像在懷疑二殿下的眼光；可若不阻止，萬一兩位主子真有什麼不適，他這顆腦袋怕是不夠賠。

        再上一碗剛出鍋，點了辣油、小蝦米及油條的濃郁豆漿，在微寒的初春早晨，顯得誘人至極。

        他求助地看向一旁的杏依，卻見公主殿下已經興奮地拿起了竹筷，正眼巴巴地看著剛出鍋的煎包。

京中的商貿與住宅區皆位於皇城南面，因甚少出宮，夏子甯坐在車窗邊，時不時就撩起簾子一角偷看外邊，大眼睛眨呀眨的，滿是新奇。

        那攤位賣的是熱氣騰騰的煎包與鹹豆漿。

        夏子宸想了下，自然地牽起妹妹的手，帶她來到一處冒著白煙、圍滿食客的早食攤位前，「我們先吃早點。這些民間吃食甯甯肯定沒試過，想不想嚐嚐？」

        只見攤主在巨大的平底鐵鍋上澆上油，將一個個白渾圓的小包子排得整齊，底煎得焦黃酥脆，灑上一把細碎的蔥花與黑芝麻，香氣直竄鼻間。

        終究是仲羽著頭了出來，擋在攤位前半步，遲疑地開口勸阻，「這……殿下，這市井小吃雖香，可不知衛生如何，材料是否新鮮也未可知……」

        夏子甯好奇地環顧四周，鼻尖嗅到了一陣陣誘人的香氣，忍不住問，「哥哥，接下來往哪走？」

        罷了，既然二殿下都沒事，自家主子吉人自有天相，還是別在這兒觸太子的霉頭了。

        約莫一炷香的時間，馬車來到了京城最繁華的大街，這裡商鋪規劃整齊，街上車水馬龍。

        夏子甯這才訕訕地放下簾子，乖巧地坐回夏子宸邊。

        「那要先去哪兒呀？」

        眼見兩位尊貴的主子竟然要在這簡陋的攤位前落座，侍從仲羽與杏依緊張地交換了一個眼神，眼底皆是驚恐。

        「店家，給我們兩份。」夏子宸掏出幾枚銅錢遞了過去。

        夏子宸見狀，眼底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笑意，牽著夏子甯坐了下來。

        再看看太子殿下那張清冷如玉、不容置喙的面龐，仲羽縮了縮脖子，最終決定閉上嘴。

        「太子哥哥，我們待會就直接去繡坊嗎？」

        「啊？是二殿下？」仲羽頓時一噎，有些傻眼地撓了撓頭，心裡霎時叫苦連天。

        「兩位殿下萬金之軀，若吃壞了子，這可如何是好？」

        「哦。」

        「無妨。」夏子宸神色自若，語氣淡淡地，「本宮問過二弟，他與友人常來此處。既然他吃得，我們自然也吃得。」

        今日兩人都刻意低調，僅帶了貼的侍女與隨從，馬車款式普通，服飾雖考究卻不張揚，混在人群中並未引起太多注目。

        「不急，妳待會便知。」

        「好啊好啊！」夏子甯點頭如搗蒜，一雙漂亮的桃花眼閃閃發亮。

        「那……那才去幫殿下把桌椅再拭一遍。」仲羽趕緊掏出懷裡的乾淨帕子，動作麻利地佔了一個位置。

        她就這麼掀起又放下，反覆幾次，還是夏子宸看不下去，忍不住咳了一聲，語氣略帶嚴肅地，「甯甯，坐好。」

        夏子宸率先下車，轉扶著夏子甯步下馬車。

        夏子宸賣了個關子，任憑妹妹如何追問都只是微笑不語。

        時值清晨，趕集、覓食與早起工的人匯聚，攤販林立，此起彼落的吆喝聲交織成一片生機蓬的煙火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