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明白，定當不辱使命。」白四海躬。

        「去吧。」

        但他心裡明白，這是賞賜，也是無聲的提醒——提醒他，那些親人的家命，皆在太子的掌心之中。

        直至多年後，他才知，原來那少年便是當今太子。

        他朝白四海沉聲吩咐，「四海，我要你親自去辦幾件事。首先，你與癩爺、婁嬸、陳僚，暗中調查民間對女子入學、參與科舉的風評，無論是盛讚還是詆毀，悉數呈報。」

        桌上這幾本密摺看似尋常，實則是他布在京城各處的「眼睛」。

        只因他心如明鏡：自己的榮華富貴甚至是這條命，俱是太子給予的。

        密摺上記錄的內容繁雜而細碎：從京中商鋪的物價波動，各國、各城人口的往來進出登記，到各大府邸的車馬走動，甚至連酒肆茶坊間傳的小民碎語，皆被整理於此。

        「才這就安排。」白四海低聲應下。

        「是，主子聖明。」

        「另外，轉告墨老，讓他將近三年各地女子的策論佳作蒐錄成冊，隱去真名，只取雅號，散至各大書坊與酒樓供人閱覽。而你則將一些巾幗立功、才女救世的奇聞，編進說書段子裡，在各大酒肆、茶樓傳唱，探探風氣。」

        「記住，動作要輕。」夏子宸起，整理了一下衣褶，「在證據到手前，切莫打草驚蛇。」

        「還有——」夏子宸眉頭微挑，眼神銳利了幾分，「科舉剛過，去查查這京城裡是否有在大肆抱怨排名不公，或是才名在外卻無故落榜的人。」

        但他並不擔驚受怕，反而愈發賣力地經營。

        「嗯。」

        「主子，請用茶。」白四海收回思緒，手腳俐落地替夏子宸斟上一杯溫熱的清茶。

        將這瓊玉樓經營得滴水不漏，將那暗影中的消息網編織得密不透風，便是他報恩的最好方式。

        如今，他家境富裕，每逢佳節還會收到賞金與禮品，連遠方的親戚都受了照拂。

        接下來的日子，酒樓迎來了洗牌。欺壓他的人相繼離散，而他則一路從小二爬升至掌權掌櫃。

        夏子宸頷首，自他側踏出包廂，衣袂帶起一陣清冷的風。

        夏子宸閱覽得極快。

        「去摸清那些落榜者以及與之對應的榜上之人底細，看其中是否有官員徇私或是世家打壓的情況，有存疑之人，通通列冊呈上。」

        這些情報網不分貴賤，從官驛站到深巷市井，自高門商舖到三教九的聚散之地，皆有專屬頭目負責，而他則定期查閱這些彙報，也會傳喚負責人，甚至會祕密視察。

        過了半炷香後，夏子宸閱覽完畢，叫來白四海。

某種勇氣，「我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