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沅看著他那副如釋重負的模樣，連忙拱手賀，「那可真是恭喜二殿下了，這回總算能過個安生日子。」

        「嘿，好說好說。」夏子煜笑了笑，忽然，他似是想到什麼，探頭探腦地往女院的方向張望了一下。

        裴穆垂眸思忖了片刻，隨後緩緩開口，「如果公主殿下不介意，我這有自己平日整理的歷年策論與經義筆記，可給殿下個參考……」

        他沒搭理江沅，只是神色認真地望向夏子煜，「總之，再請二殿下代為詢問，看公主是否需要。」

        他別過頭，語氣淡淡的，「不過是先前……承蒙公主誇讚過球技，禮尚往來罷了。」

        「那也不算！筆記與教學是兩碼子事！」江沅斬釘截鐵地反駁，夏子煜在旁小雞啄米似地頷首附和。

        「這人倒記恩啊？」

讓他是高興的，只是……當他想到近日盛囂塵上的舞弊之事，眼底的笑意卻微不可察地滯了滯。

        然而這隨意的一番話，卻引來了裴穆的注意。

        「……」裴穆神色僵了瞬，冷淡地瞥了他們一眼，「我雖沒借，但我有教。」

        看著那清冷孤傲，卻莫名走得有些急促的背影，夏子煜與江沅對視了一眼，皆是嘖嘖稱奇。

        「公主殿下她……是第一次大考嗎？」

        豈料他話還沒說完，江沅與夏子煜就同時叫了起來，「哇！裴穆，你這就偏心了吧！我倆先前與你借筆記，你可是打死都不借的啊！」

        說完，他便將那本厚實的筆記直接進了夏子煜懷裡。

        「二殿下你怎麼了？這成績不算好嗎？」一旁的江沅見他神色有異，好奇地湊過來問。

        夏子煜先是看了眼懷裡的筆記，又抬頭看向他，表情有些微妙，「......你何時對我妹妹這麼上心了？」

        話音剛落，他便撩起衣擺，頭也不回地轉離去。

        如今外頭因為舞弊案鬧得滿城風雨，崇禮書院卻在此時放榜，自己的成績還如此的「進步」，讓他不禁懷疑自己是真的在皇兄鞭策下有長進，還是……其實是虛報的？

        說著，他忽而溫柔一笑，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幼時夏子甯哭得眼睛通紅、抽抽噎噎的可愛模樣。

        「禮尚往來？拿寶貝一樣的筆記去還球技的禮？」夏子煜拋了拋手裡沉甸甸的筆記，有些好笑地挑眉。

        「嗯......也不知甯甯考得如何.....」他有些好奇地隨口說了句，「那丫頭近日裡總被皇兄盯著課業，若考不好不知會不會哭鼻子.....」

        裴穆有些無言，懶得與他倆繼續扯。

        這崇禮書院，究竟在打什麼算盤？

        裴穆神色一僵，那雙向來毫無波瀾的黑眸閃過一絲少見的侷促，但很快又恢復成原本清冷的模樣。

        「對我來說算不錯了！」夏子煜登時回過神，將眼底的深思藏得滴水不漏，他揚起眉，語氣得意，「雖然還是比不上裴穆，但至少能對父皇和皇兄交代了！」

        「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