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醋了？”

        送走了迎春，房子里已经亮了灯，转回，瞧见二楼窗前有个人影，在她转回来的瞬间放下窗帘。

        萤一笑，“迎春拿你当眼珠子，你拿人家当盆花。”

        “小娘醋了？”

        “谁醋谁小狗。”

        方一进门，便撞进一个怀抱，屋里没有开灯，飘着淡淡的草药味。

        “一码归一码，小娘先前许给儿子的奖励，总该兑现。”

        “什么也不，就好好睡觉。”

        迎春面色一滞，泪珠子掉下来，她将那闪亮的戒指放进包袱里裹好，再给萤跪下磕。

        她将二姨太的戒指拿出来，在迎春手上，迎春见了像是了手一般一个劲儿的推。

        她看看窗外的天色，已经黑，“你今晚就走？要不，等明天起来的吧？”

        “去店里，正好帮小姐看着，别遭贼。”

        萤想了一想，点点，“也好。”

        迎春摇摇，“明天一早人多，我还是趁夜走，少几个人笑话。”

        萤摇摇，径自回屋去。

        “改天吧。”

        迎春这模样，让她恍惚看到自己当初，心里始终念着三姨太的好，那人间的月亮，微微发光，在她黑暗的生活中透出些许光芒。即便后来发生种种事，她依旧希望三姨太一切都好。

        昔日的嚣张跋扈，不过是样子，就像那狗儿，越是叫得吓人，胆子越小。

        萤扁扁嘴，这个韩俊明，初识觉得跋扈嚣张，现下她倒觉得他可怜，他似乎不明白，生而为人，越是攥紧双手，得到的就越少。

没什么，她不记仇。”

        她原想迎春该去同韩俊明别，可迎春走出家门也没提这事，韩俊明更是没面。

        “迎春谢小姐照顾，求小姐代迎春谢谢二姨太。”

        萤心里是知的，这间屋子会一直给她留着。

        “小娘这醋劲儿真大。”

        萤推开他就要走，韩俊明却牢牢地抱着她的子。

        二人出了大门，迎春走了几步再返回，又拉起萤的手，“小姐，我同三少爷这许多年，我瞧得明白，他对你是不同的，我也从未想过取代小姐…”

        “我也看重迎春。”

        萤叹口气，心情很是复杂，“早同你说过，咱们不兴这么跪来跪去的。”

        “韩俊明，你原是这样拿不起放不下的。”

        “晚上来我屋里，儿子可以给小娘个保证。”

        “呸，谁稀罕你？”

        韩俊明避开迎春的事不谈，只想亲近她，萤猜到他是来寻安，可她乏得很，今日不想再近男色。

        萤没想到迎春会说这样的话，微一愣怔便随后笑，“我知。”

        “什么保证？”

        萤没有动，没有抱住他，也没有推开他。

        迎春详细地交代，一遍遍叮嘱，很是不放心的样子，恨不能将这辈子的叮嘱都说完。

        屋里陷入安静，韩俊明摩挲着她的耳朵，“小娘，儿子的奖励呢？”

        “你这样优柔寡断的，还想要奖励？”

        韩俊明垂下，在她耳边絮絮的说，“我不过是不放心，迎春的格难保不会吃亏，况且这么多年了，就算养盆花也希望它能好不是。”

        萤叹口气，又问，“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住？”

        “小娘。”

        萤按住她，“二姨太是记挂你的，她子直，这样推你一把，实际也是我的意思，她说这是添妆，也是要你正儿八经的嫁人，那敖文昊若是不可靠，你便直接回家来，不用顾虑旁的。”

        “哦，那你便去追，这会儿还没走远。”

        又或许他不是不明白，他只是不安。

        她原不大明白迎春对韩俊明的心思，只当是淡了男女情爱的心思，往后便不再有瓜葛，却不想有一种情感，会蔓延成亲情。

        萤想着便上了楼，二楼小厅里没有人，他却将茶杯忘在了窗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