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韩宏义将笔拿过来，在手中拿好，将手举起给萤看。

        他拿笔，在第一列的“鸟”字后面画下一个逗号。

        萤学着拿在手里，却写不下去，她调整了姿势，还是落不下笔。

        韩宏义笑容温和，拿起手边的报纸，“四姨娘也是认得不少字的，应当能看得懂，不妨自己读读看，若是遇见不会的，再问我也好。”

        萤拿起笔，端端正正地好，一笔一划地在白纸上拓了起来。

        她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将这两个字深深刻在脑海里。

        他低看看自己的子，交叠的双换了个姿势重新坐好。

        “钢笔不似笔，是要这样握的。”他将笔递回去，“四姨娘试试。”

        方才，险些在外面出了洋相。

        说罢，她又取一张新纸覆在上面，底下的字隐隐约约地透上来。

        仿佛整张纸都暧昧了起来。

        “这回写二少爷的名字吧？”

        韩宏义笑得温和，在纸的中间写下萤两个字。

        韩宏义忍不住轻笑出声，这笑声自然没有逃过萤的注意。

        “怎么了？”韩宏义问。

        “只是分句还要注意，这样标注一下，便比较清晰了。”

        萤自然不好意思一直麻烦他，便点应下。

        “、萤。”

        待两人的脸色从虾色褪回正常些的时候，韩宏义才启口说到，“四姨娘聪慧，学得快。”

        再回过，韩宏义也憋得满脸通红，萤才觉得自己的行为大为不妥，忙回去坐好。

        萤目光锁在书页上，频频点着不去看他，生怕再出让两人都尴尬的举动。

        在他觉得不妥的时候，萤伸出小手将那纸抽了过去，她举起来细细地瞧，“二少爷的字可真好看……”

        韩宏义抬看她，萤满心欢心，眼中尽是新鲜，韩宏义笑笑，重新在底下落笔，将自己的名字写了出来。

        随后她又将纸推到韩宏义面前，俏生生地说，“二少爷再写个名字给我瞧瞧吧？”

        好险。

        萤接过来拿在手里，她从不知自己的名字原是长这样，她开心极了，笑得像个孩子。

        韩宏义将标点都点好之后将书交给她，“四姨娘再读读看。”

        外国诗人怎地如此直白，她不好意思地红了脸。

待回过神的时候，萤已经念到了这页末尾，只最后两个字迟疑着不肯念出来。

        “二少爷又取笑我。”萤噘着嘴，肩膀都气馁得垂了下来。

        韩宏义坐在对面，打开报纸，彻底隔绝了视线，才敢出一口大气。

        萤接过来嘴微动，默念了两列，便开心笑起来，“多谢二少爷！这样确实方便多了！”

        “韩…宏…义。”

        韩宏义点了咖啡，萤不再想喝那苦药汤，便要了红茶。

        他确认自己并无失态，再咳嗽一声，将报纸对叠，发现萤已经拿了纸笔，趴在桌面上学着写字。

        她没有目的地整理鬓发，韩宏义则是将袖口的扣子解开重新扣了一遍。

        韩宏义提笔在纸面落下一点，萤瞧出还是自己的名字，便出言拦住了他。

        最后一笔写完，他将钢笔收好放在一侧，两个人的名字在同一张纸上，一上一下，中间空着一个说不清的距离，旁边一点墨迹微微晕开，一如他说不清楚的心思。

        萤将纸笔推给他，说，“二少爷给我写个名字吧，萤，我想学写名字。”

        韩宏义买的是钢笔，萤却不大会用，她像拿笔一样的握着，在纸面上留下一个一个小黑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