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在茶楼，"他拇指停在她鬓角，慢慢收回，"同僚闲谈间说起，岳父……这几日没去书院理事。说是偶感风寒，卧病在榻，正将养着。"

        他低低笑了，腔的震动一下一下传到她耳边："可巧。为夫今日坐在茶楼里，对面的同僚说了什么，一个字都没听进去――满脑子，都是夫人的样子"

        令初子微微一僵。

        他将掌心覆上她后脑，一下一下地顺着：

        令初从他怀里抬起脸，颊上那点红还没褪尽，眼睛却已经看清了他语气里的不同。

        窗外暮色彻底沉下来，炭盆里爆了一声细响，光一一地映着两个人相拥的影子，投在墙上。

        "那有什么稀奇。"他停了停，拇指轻轻摩过她攥着书页的指节，"那时候想着有朝一日，要去看遍书里这些地方。如今才知..."

        他立时收紧了臂弯，声音放得更轻："我怕你还不知，白白悬着心，不如早些告诉你，也好打算。"

        "没想到夫君年少时，竟还有这般……少年心气。"

那点烘烘的炭香一拥上来，白雾似的冷气便从他衣襟、袖口、眉睫间一丝丝地散开，他只垂着眼任那风雪慢慢退去，才抬脚，一步一步走到她榻边。

        她指尖下意识攥住了他的衣襟，半晌才哑哑地"嗯"了一声。

        令初耳都烧起来，想把书合上挡住脸，却被他先一步瞧见了封。

        令初脸一热，偏过去，指尖无意识地着书页一角："……谁想你。"

        令初整张脸埋进他怀里，连那本游记都差点被她皱了。

        陈未已只把她往怀里又拢了拢，下巴抵着她发，一字一字说：

        他上还凉着，外衣的料子贴上来，激得令初一缩，可他臂弯是的，膛也是的，两种温度裹在一，倒叫她不知该退还是该就着他。

        "只是风寒，岳父子骨你我知，养几日便好。明日咱们一早就到，你亲自瞧一眼，也就安心了。"

        她只是把脸重新埋回他口，攥着他衣襟的手松了又紧，声音闷闷的：

        令初没再问，只把脸埋得更深了些，许久，轻轻"好"了一声。

        "方才进门之前，我已先去母亲那儿报过一声了。恰巧父亲也在说是苏太傅这几日确也没上朝。母亲的意思是，这几日你多回家探望你的父亲，再过几日就是年三十了，这是你一回，不在家里过年。母亲怕你心里难免愁郁，特意嘱咐我，每日接送你回府。”

        陈未已一怔，随即笑意从眼底漫开来，他收紧了臂弯，鼻尖蹭着她发的耳尖，嗓音得不像话：

        陈未已不等她开口，已经把话接了下去，"明日我陪你一。

        "父亲他……严重么？"

        "夫人在家读书？"看见她手上的游记。

        也没坐下，就那么俯下，把她连书带人一起揽进了怀里。

        "山河再远，也不及夫人。"

        "还有一件事，得同夫人说。"

        "夫人今日，"他下巴抵着她发，声音里还带着哑意，"有没有想为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