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父亲是当朝丞相
初五这天,日tou难得地慷慨,金灿灿地铺了一院子,照在shen上nuanrongrong的,连风都没那么刺骨。
陈未已替她系好狐裘的领子,自己却只披了件窄袖的靛青斗篷,牵着她的手,扶她上了ma车。
"想逛哪儿?"
"哪儿都成!"令初掀着窗帘,眼睛亮得像tou一回见着年节的孩子。
正月里的街,热闹依旧。檐下一溜儿的红灯笼,糖画摊子冒着甜丝丝的白气,chui糖人的老翁一chui一转,手里便鼓出个活灵活现的兔子;杂耍的锣声、卖花的吆喝、孩童的笑闹。
令初看得眼花缭乱,连脚步都跟着乱了,一会儿指着那tou的绒花,一会儿又踮脚去够这边的灯笼,陈未已由着她,只牢牢牵着她一只手,笑眯眯地,像个专门负责替夫人拎包的小厮。
转过街角,是个卖簪花的小摊。
一架子的珠翠并不算ding贵,却胜在巧思:红梅点银、白玉雕小雀、还有一支攒着碎珍珠的迎春,在日tou下亮得晃眼。
令初"呀"了一声,松开他的手,凑上去,一gen一gen地拎起来比着鬓边照。
陈未已正要凑过去说一句"这支衬你",余光却瞥见前tou茶棚下站着个旧识,正冲他遥遥拱手。
他顿了顿,低tou在令初耳边交代:
"娘子挑着,我去打个招呼,一步远,莫乱跑。"
令初tou也没回,只摆了摆手:"快去快去。"
她哪儿听得见。满眼都是那支珍珠迎春。
陈未已这才放心地转shen,朝茶棚走了几步。
可他才一背过shen,摊子另一tou,就有一dao目光黏了过来。
那是个衣着极华贵的年轻男子,玉带金冠,手里摇着把湘妃竹的扇子,shen边跟着两个仆从。
他原是闲逛,一转脸,却生生被摊前那个shen影钉住了脚。
斗篷的mao领衬着一张脸,白得像新雪落梅,眼尾还带着点方才挑簪子时兴奋的神态,一颦一笑,之前在京中从未见过此等女子。
他心tou一tiao,目光从她鬓边那点碎发,一路hua到她那盈盈一握的细ruan腰肢,若是在他的手里...
他chun角一扬,摇着扇子便踱了过去。
令初正拿着那支珍珠簪子对着日光看,忽觉shen后气息一近,还没回tou,青蘅已经先她一步,冷着脸挡了上来。
"这位公子,"青蘅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一只手虚虚护在令初shen侧,
"我家夫人已成婚,不想与公子多话,请回罢。"
那男子摇扇的手,倏地一顿。
夫人?
他这才定睛一看――她发髻挽得端正,簪genchu1还压着一圈妻室的素纹,颈间并无闺阁少女的垂髫伶仃,分明是个嫁了人的妇人。
他心下不由一沉,像好不容易瞧见一枝好花,却被告知早被人移栽进了别家园子。
可转念一想,那又如何?
他不在乎。
他这种人,什么礼法、什么家室,从不放在眼里。
"夫人……"他不但没退,反而把扇子一收,往前倾了半步,目光灼灼,带着点不以为耻的笑,"方才是在下唐突了。只是小姐,不,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