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远的回忆让忒丽奇脸上不禁浮出一缕笑意。她也走到了自己家门前。

        忒丽奇没有多怀念过往，她上楼直奔莫妮卡的房间。

        找到了！忒丽奇从抽屉侧面摸到一把小小的铜钥匙。

        忒丽奇与神思不属的海分开后，又从学院大门出去，准备回一趟老宅。

        门廊已经积了一层灰，木门也因为岁月侵蚀而发黑，但铰链却没有锈蚀得很厉害，仍可顺利拉动。应该是卡丘莎还会来这照看。

        忒丽奇的话语快于她的心冲出口：“我的母亲是个酒神一样的女人。”

        “忒丽奇。”

        听见有人呼唤自己，忒丽奇回，震惊地发现梅德卡蒙出现在不远。

        忒丽奇打开立柜，华丽的但已经过时的衣裙帽子挤满了衣柜，忒丽奇从衣服底下抽出一个木盒，用钥匙打开了木盒。

        忒丽奇问：“老师？你怎么到镇上来了？”

        忒丽奇有些沉默，她想到之前对梅德卡蒙找的借口，他大概认为自己说谎欺遍他了。

        她直接踩上受洗池边缘石台，用瓶口接住那滴将落未落的泪珠。

        忒丽奇招呼海离开了。

像会是另一种石像鬼吗？

        忒丽奇拣出一块黑色石，它外表极朴素，黑沉沉的表面，有棱有角，但与宝石摆在一起也不逊色。更重要的是，这块石与教堂地下大厅门的石材质十分相似，忒丽奇收好石，又把银质圣牌这类她认为可能和教堂有关的物什全用布包了带走。

        忒丽奇感到一阵憋闷，她直言：“不用去墓地，我妈妈不喜欢别人去看她的坟墓。”

        梅德卡蒙带着淡淡地笑意，他温和地说：“我来镇上的药材铺办事，忒丽奇，你已经去墓园看过你妈妈了吗？”

        不知放了多久的铅粉盒，已经浑浊的水，白色膏，朱砂…

        忒丽奇轻轻叹了一口气，她觉得母亲本不在乎死后有没有人记住、悼念，她也认同母亲的观念，但卡丘莎很明显与她们不同。

        忒丽奇没有犹豫，先搜梳妆柜。

        石片被腐蚀断了。

        忒丽奇虽然一直在思考，但手上动作不停。

        大概十年前，莫妮卡带忒丽奇来到喀尔格定居，并出钱资助卡丘莎改建修院。也是因此，莫妮卡与卡丘莎两个格秉都截然不同的人才会成为密友，卡丘莎还在莫妮卡去世后一直照料忒丽奇。

        房间地上铺着织厚毯，宽大的带篷四床，未点燃的炉散发着尘灰味，高大的立柜与雕饰华丽的梳妆台靠墙摆放。

        圣母像好强。

        然后她毫不犹豫地将泪珠滴到石上。

        梅德卡蒙似乎没什么反应：“听上去你妈妈是个很豁达的人。”

        莫妮卡觉得没什么用但不舍得扔的东西全放在里面了，亮闪闪的彩色玻璃，银质圣牌…

        忒丽奇这次回去主要是想看看家里有没有教堂相关的东西，她记得自己幼时总见到莫妮卡不耐烦地应对改建教堂的匠人。那时教堂已经荒废几十年了，值钱的东西早就被搬空了，卡丘莎应该是在教堂现场监督改建，一旦发现什么看上去珍贵的东西一一铜钥匙，彩色玻璃，半损的雕像之类的一一都会送给莫妮卡。莫妮卡每次都抱怨自己不是收垃圾的，但还是好好地收下。

        忒丽奇的母亲莫妮卡三年前去世了，仆人也已经谴散，府邸内应该空无一人。

        “咔嚓”

        忒丽奇收起，一旁的海已经惊得目瞪口呆。

        忒丽奇差点以为自己梦了，她有些恍惚地打了个招呼，梅德卡蒙自然地走过来，与她并肩而行：“正好，忒丽奇，你要回学院了吗？我们可以同路。”

        不知卡丘莎那边有没有关于教堂的线索，忒丽奇在心里盘算着。她走出因为长久无人而稍显阴森的老宅，正想着天色尚早，去镇上玩耍一会。

        忒丽奇走近屋内，点灯通风。曾经日夜举办舞会的厅堂如今空无一人，只留下陈旧的长桌与颜色暗沉的地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