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并结痂。

        如果不是她惹怒了老天，魔兽怎么会这么凶。

        “放肆。”修的声音压在嗓子里，他那结实健硕的肌在甲下起伏。他本不在乎这帐篷里有多少人，也不在乎那人是个伤员。没有任何人可以碰她。没有任何人可以辱骂她。这个卑贱的断男人，居然敢用他那肮脏的手拍打圣女。

        剑尖垂了下去。

        脑子里的声音比现实更吵。

        “你……”男人的膛剧烈起伏，眼底泛起血丝。他突然扬起手，用力地拍开了玛利亚还停在半空的手。

        疼痛消失了，但也没了。

        “出去！”

        修大步上前。他一脚踹翻了旁边的盛着血水的木桶。“咣当”一声巨响，木桶出去好几米，血水泼了那男兵一。

        “带上你那装腔作势的眼泪回大教堂去！”

        “你碰我干什么！”男人嘶哑地喊着，“你这个灾星！魔兽冲破防线的时候，你们这些住在神殿里的人在哪里！现在跑来装好人！开！别碰我！”

        玛利亚停在两排帐篷之间的一避风。她抬

        修那双蓝眼睛里满是阴沉的戾气。他出了腰间的长剑，剑尖指着那个男兵的咽。

        走出帐篷，雨稍微小了一点，但冷风依旧刺骨。

        周围的伤员纷纷转过。那些缠着绷带的女人、断了胳膊的男人，他们看着玛利亚，眼神里没有任何感激，只有稠的怨恨。

        “我们不需要你这虚伪的光！”

        “收起来。”玛利亚说。

        玛利亚伸出手，握住了修拿剑的手腕。

        军医愣了一下。她直起腰，转看着蹲在那里的玛利亚。医生认出了那件代表圣女份的繁复长袍，还有那令人厌烦的淡金色长发。

        这声音很大，甚至盖过了帐篷里其他的惨叫声。

        玛利亚的手被打偏，手背上留下了一红色的指印。她看着那男兵充满仇恨的脸。

        修连看都没看那把火枪。他只盯着面前的男兵。他知自己如果真的杀了他，玛利亚会有麻烦。但他无法忍受。他必须扫除一切让主人不悦的东西。

        “你要干什么！”军医出了腰间的火枪，指着修的。“一个随从男护卫，也敢在前线军营里撒野！”

        修的手腕上有很厚的茧，那是不知疲倦地挥剑训练留下的。当玛利亚的手指贴上那块肤时，修的明显地震了一下。

        “走吧。”玛利亚朝着帐篷外面走去。这里的伤员不需要她的魔法。他们需要的只是一个发口。

        别来碍眼。

        修的杀意是实质的。剑尖离那男兵的咙只有半寸。男兵被吓得瑟缩了一下，刚才的嚣张气焰顿时消散，只剩下面对更强暴力的本能恐惧。

        “……是。”修把剑收回鞘内。他顺从地退后半步，重新站回她后，微微低下。但他依然用挡在玛利亚和那些拿着武的士兵之间。

        然后，他看见了自己空的右小。

        谩骂声此起彼伏。他们把无发的恐惧、失去肢的痛苦、战友死去的悲痛，全倾泻在这个代表着“神明”的载上。她是一个不会反抗的靶子。

        修跟在她后。

        玛利亚没有理会医生的嘲讽。她看着那个刚刚苏醒过来的男兵。

        帐篷里的气氛瞬间凝固。几个还能动弹的女兵抽出了随的匕首，围了过来。她们看向修的眼神充满轻蔑。一个靠出卖劳力给扫把星当狗的男人，居然敢在这里剑。

        早点去死吧。

        但在她后，修的眼神变了。

        截肢还是完成了，但痛苦被极大地减轻了。

        男兵睁开眼。他看到了玛利亚那张带着悲悯的、脆弱的脸，看到了那双总是低垂的琥珀色眼睛。

        玛利亚站起。她拍了拍长袍。其实她并没有觉得多难过，她只是觉得疲倦。她习惯了这程：被需要、被指责、被推开。

        他回看着玛利亚。那双阴沉危险的眼睛在及到她视线的一瞬间，立刻变得温顺、慌乱。

        “啪”的一声脆响在帐篷里回。

        “哟，圣女殿下来了。”军医阴阳怪气地哼了一声，把骨锯扔进旁边的木桶里，“法阵撑不住了，想起来下来走访基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