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芳是她关于一个女人应该长成什么样子的、最初的答案。

        程景川高大的躯已经压了下来，英俊的面孔上阴沉一片。

        “婚礼你要来，你要牵我入场。”

        可她再也没有机会回去问一句——

        如果林芳还活着，看见今天的她，会不会为她骄傲。

        “没有。”林妧抬起被他攥住的手，“你还嫉妒他不用像你一样。”

        然后背过偷偷眼睛。

        可最后，他只是闭了闭眼说，“元宝，到此为止。”

        难最后他真的要像她的长辈那样，亲手把她交出去。

        那些曾经叫她小名的人，早就一个个离开了。

        “你不知！”林妧冷声，“你要是真的知，你八年前就不会什么都不告诉我！”

        那天她不高兴，林芳也问她“小元宝怎么了？告诉姑姑。”

        多像林芳。

        程景川的目光冷了下来。

        如果时间可以倒，她想再回到姑姑的怀里，仅仅是尽一声思念——

        “看着我嫁给谢承骁，看着我跟他交换戒指，看着我以后名正言顺地——”

味。

        她现在已经长成了小时候最想成为的样子。

        “不用躲起来。”

        姑姑。你看我现在这样，是不是还不错？

        “别

        程景川似是受不了了，最后说了句“别再问了。”

        姑姑聪明能干，穿衣服好看。林芳出门，她喜欢跟在后面；林芳坐在镜子前，她就在旁边看；再大一点，她开始偷偷学她说话，学她挑东西，甚至连一些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小习惯，也越来越像她。

        仅仅想到那个画面，他心底压了这么多年的东西就开始变得狰狞。

        “那是我姑姑。”林妧提醒他。

        林妧还在问，“姑姑那晚为什么要自己去？”

        程景川还站在那里，很久没有说话，最后只低声：“我知。”

        程景川的眼神在她说完之后沉了下去。

        程景川猛地看向她，有那么一瞬间，他几乎就要把所有事情说出来。

        “说完了吗？”他问。

        姑姑。元宝好想你。

        他嫉妒谢承骁嫉妒得发狂，却还要在她面前装大度。

        林妧点了点，“那我们聊点你能说的。”

        “够了。”

        她停在他面前，一字一句：“你嫉妒谢承骁，你嫉妒他可以娶我。嫉妒他可以堂堂正正站在我边。嫉妒以后所有人都知我是他的妻子。”

        后来林妧长大了一点，姑姑又成了朋友，那些不愿意告诉父母的话，她会告诉林芳。

        她想过自己结婚的时候，林芳一定会哭，她会一边替她整理婚纱，一边嫌弃她：“这么大的人了，站好。”

        林妧了眼泪，一步步向他走近问：“不是你说‘好’的吗？”

        林妧已经把他到那层面的外壳快要迸裂了。

        她失去了一个本来应该看着她长大的人。

        学校里受了什么委屈，买了一件很贵又不敢让家里知的小物件，甚至一些很无聊的事情。

        怎么会这样呢？

        记忆被拉回。

        林妧曾经那么理所当然地以为，林芳会一直在那里。

        可现在真的有人向她求婚了，林芳却永远看不到。

        她记得姑姑生前她最后一次见她。

        她说对了。

        林妧当时什么都没和她说，只是摇了摇。

        可姑姑和妈妈又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