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自己在女生宿舍区门口站了多久，久到值班室的宿阿姨从窗里探出来看了他两眼，大概是觉得他在那里站的时间太长了，但看到他那张年轻的脸和失魂落魄的样子，又什么都没说，把窗关回去了。

        陈少熙想起今天下午的事，想起自己蹲在帐篷里，手里捧着那只小猫。

        礼栗没有回答，她低看着自己握着手机的那只手，指节泛白，屏幕还亮着，上面是陈少熙那条晚上见的消息可笑地躺在那里，像一记延迟的耳光。

        他不知该去哪，也不知还能什么。

        ......

        他当时觉得那小猫很可爱，想着等会儿可以跟礼栗说，“我今天帮忙照顾了一只小猫，特别小，橘色的，等它大一点了可以带你来看。”

        李昊看着她收好了自己的心意，也没有拆穿她那套显而易见的借口，他安静了两秒，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剥开糖纸递到她面前，是一颗荔枝味的糖，透明的糖散发出甜腻腻的味。

        可是现在她好像不开心了…

        她接过来说了声谢谢，把糖进嘴里，荔枝味的甜在尖上散开，让礼栗压抑地心情轻松了几分。

        陈少熙低下，看着自己脚边被路灯拉长的影子，夜风过来，把他卫衣的下摆掀起来一角，凉意贴着后腰的肤钻进去。

        李昊走在靠路的那一侧，步伐不快不慢，刚好跟她的步幅同步。

        “吃点甜的。”他说，语气跟平时一样温和。

来，沿着宿舍区大门外面的路走了一段，又走回来。

        礼栗最喜欢小猫了。

        她深了一口气，夜风灌进肺里，顺手把李昊送她的玩偶装进包里，“没事。”

        他没有追问她刚才看到了什么、为什么突然跑出来，只是安安静静地陪在她旁边。

        礼栗看着那颗躺在他掌心里的糖，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两个人并肩沿着育馆外面的路慢慢走，没有明确的方向，只是漫无目的地顺着路灯延伸的方向往前走，走了不知多久。

        “礼栗。”李昊在她侧站定，微微弯着腰侧过看她，目光在她不太美妙的脸色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语气放得很轻很柔，“你还好吗？”

        他被拉黑了，消息发不过去，电话打不通，他找不到她，也没有任何方式能联系上她。

        路上偶尔有晚归的学生骑着车经过，车铃叮铃铃地响一声又远去了，笑声被夜风碎抛在后。

        春夜的风裹着玉兰初绽的涩香，从两栋楼之间的隙里挤过来，得礼栗额前的碎发乱七八糟地糊在脸上，她的心情也乱七八糟的。

        礼栗犹豫了一下，点了点，两个人各自点了一杯热饮，坐在茶店门口那张塑料长椅上。

        她肯定会很开心。

        走到学校后门那条商业街的时候，李昊侧过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然后指了指街角那家还亮着灯的茶店，“要不要喝点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