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舒灵从洗手间出来，方渊明示意服务生端来一杯水。

        他吩咐前台打电话支走桑奕，守在监控室，看着他们先后离开房间。

        方渊明看她强颜欢笑的样子，牵住她的手，其实他远没有表面上那般气恼。

        他只是很好奇，究竟是怎样的秘密，驱使她出如此荒唐的事，甚至和杀人犯共一室。

        驱车赶往宁城的路上，他听来人汇报，舒灵和桑奕同一房间共数小时，始终未有人出来。

        布条？

        “去医院看看。”

        舒瑜竟是苏瑜。

        那一瞬，理智压抑不住滔天的怒意，他径直冲上楼，敲开了那扇门。

        卫生间内传来干呕的声音，他心浮起一个猜想。

        进到房间关上门后，一直隐忍的怒气终于彻底爆发，直率地发出质问。

        “为什么大费周章地调查舒影的事故？今天那个人有多危险你知吗？”

        这段日子，舒灵和桑奕暗中谋划的一切，他一直不动声色地观察。

        尖锐的发问让舒灵措手不及，她站在客厅，紧紧握着拳，心慌得厉害。

立刻上前扶住她。

        得知这个惊天消息的那一刻，心底反倒生出一丝释然。长久以来对舒灵的猜想，算是找到了个口子。

        方渊明和这家酒店的老板交情颇深，所有的动向尽在掌控之中。

        方渊明继续步步紧：“你查的所有事我都清楚，我只想知，你为什么执着这件事。还有那个布条，从哪里得来的？”

        舒灵深呼一口气，像是下了巨大的决心。

        直到今天开会，看到司机进到舒灵房间的照片，长久以来的忍耐终于到达极限。

        她知，对方这次不会轻易罢休。

        “先上楼休息，胃药晚点送过来。”

        可算来时间对不上，他摇了摇，压下这个念。

        舒灵猛地抬起，错愕地看着他：“你怎么会知？”

        “如果我没有猜错，那是案发现场留下来的。舒灵，你觉得你还能瞒我多久？”

        她伸手握住他的手腕，沉重地吐出隐藏已久的秘密。

        “既然你都已经知，我也不继续瞒你了。”

        舒灵摇摇拒绝：“不用，这不就有一位医生吗？”

        所有的借口和欺瞒都无所遁形。

        这句话像是一盆冰水，彻底浇灭了她的心理防线。

        “其实我不是舒灵。”

        方渊明本打算在大厅拦下舒灵，却没料到她转去另一楼层，向桑奕的客房走去。

        早在他开始调查墓园主人时，他就查到了舒影的信息，顺藤摸瓜还得知舒瑜和舒影是双胞胎。

        她不知如何辩解。

        舒灵见方渊明的表情舒缓下来，抬起交握的手，歪问：“不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