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新搬来,谁晓得什么底细。就会嚼
,背地里说人。”康喜的巴掌都没扬起来,她家里的早就跑到三米开外去了。“姨夫,我去那家看看,大娘刚搬来,应该要人帮忙收拾洒扫。”斑儿已经等不及了,跟田淮老打了声招呼,兴冲冲跑出院子。
“康姨,姨夫。”斑儿微微弯腰,任由田淮老在他脑袋上抹来抹去,笑着眯了眼,跟院门外的两位打了招呼。“你刚从邮驿回来?”康喜抬抬下巴,
“新来那家的大娘问起你,我说大概是在外
帮闲,中午肯定回了。”
“哦,她原来姓罗吗?”斑儿的语气中很有些欢快,一双眼亮晶晶的,问“她叫幺娘吗?”
“哎,也难免。他总是亲近军娘的。”康喜叹一口气,安
“罗家那个大娘你是没瞧见,将近八尺的个
。我问了,果然是戍军退下来的,现在齐府养
。不是说斑儿两三岁的时候,他亲娘就…”
“哦,哦,我就来。”田淮老答应了,匆匆忙忙别过康喜,回到屋里去了。几个小娘已经散了,尤升六不知何时回来的,单臂将成璋抱在怀里,另一手握着扫炕苕帚,给她重新铺床,见了田淮老,便埋怨
“爹,您怎么出去跟康大姨说话,把三娘一个人放在家里。跟前都是小妮,出了事怎么搞?”
里一刻停不下来,跟鸭子一样。妇人家在外
什么事情你少要去
。”
正说着话,听见前屋柴门开阖。斑儿跟璋三娘打过招呼,在她炕
坐了,见床
放碗
花汤,拿起来喝了两口,又喂姐姐。她们姐弟的关系素来很好,这么大了都不晓得避讳。田淮老觉得不
面,招手喊
“斑儿!你来。”
“哦,晓得了。”斑儿摸了摸
发,将筷子抽出来叼在嘴里,双手拢了
发,边往外走边重新盘
。田淮老用手蘸些清水,往他发际上抹。早几年家里困难,买不起三娘的药,斑儿把
发绞去卖了,予人
发网和义髻,换了些钱回来,额发与两鬓至今没长齐,总散下来,看着像个疯小子。
“我一直在窗外
瞧着呢。”田淮老辩解,成璋也笑着点
,搂着尤升六的颈子,说“我会喊会叫的,你担心什么?”
康喜的话未说完,前屋里蹦蹦
跑出来个小姑娘,扶着门轴喊田淮老,说“三娘的腰疼了,要起
,喊您去呢。”
“姓罗,叫罗生。她家里大爷唤她幺娘,说是都这么叫。”康喜说罢,她家里的在旁接话,
“罗家大爷一辈子连个孩子都带不来,跟她还怪亲近的咧,一口一个幺娘,想来她是个好人。”
“姨夫喊了,我先去了。”斑儿把碗放下,拍拍手站起
。“
发散了。”成璋撑着
子追了一句“重新盘盘。”
“这孩子真是怪了。”田淮老颇为无奈地笑了一下,对康喜
“他看着随和,其实除了他姐姐,跟谁都不亲近,看谁都不顺眼。也不晓得只见过一面的大娘怎么就那么好,巴巴儿到人家跟前进孝。”
“那位大娘今日搬来了?”斑儿双眼一亮,猛地直起
,冒冒失失的,险些
撞了田淮老。“你这孩子,怎么回事儿。”田淮老有些哭笑不得。“哎,这没什么。”康喜摆手,在旁解释
“罗幺娘跟你我一般年岁,始终没有孩子,遥遥一见斑儿,觉得亲切。正好搬来这附近,格外关心他一点,也是人情。”
“我担心什么?”尤升六在生气,怕看了她就不气了,所以不看。铺好床就将成璋放下,搬了小板凳来,在榻前坐了,将她两
扶到自己膝
按摩。“父亲,听说斑儿到哪个娘的家里去了?”成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康喜实际上是得了好
的。拿了一贯喜钱,在人家家里吃了一盏甜茶,用了几块儿羊肉沙葱的炊饼,人家说,等晚些时候忙清了,遣人将乔迁礼送到家里来。康喜帮着布置东西的时候打量过了,她家一个相公,爱说爱笑,不怎么看得出年纪,生得肩宽腰细,手底下使着个十五六的小厮。后院堆放着甜茶和米酒,分了十几份,都系着红绸子,灶已
开了,架着好大一口铁锅,预备着要煮汤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