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过后，1904年到来了。

        “这是？”明日子打开一看，正是那件色彩斑斓、纹样独特的阿伊努织物。柔的感和尾形指尖无意过她手背的粝形成了奇异的对比。“尾形……”      她惊讶又感动地抬望着他，“谢谢！我一定会好好珍藏的！”

        从未与人分享过饮食喜好的尾形百之助，瞬间僵在了原地，里面充满了从未有过的惊愕――她怎么会知？捕捉到他转瞬即逝的失态，明日子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像冬日里骤然绽放的阳。

        “……噗。”明日子忍不住笑出声，立刻招手：“劳驾，请再上一杯鲜！”

        “试试看，”明日子笑得像只计谋得逞的小狐狸，“我知你会……”她顿了顿，没说下去，只是用眼神鼓励着。

        尾尾形没有回答。只是在她话音刚落时抬起手，略显僵地了她柔的短发。这个动作突兀、笨拙，却又仿佛倾注了某种难以言喻的情绪。

        混混们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对上了尾形恰好回时瞥来的、毫无温度的眼神。那眼神里的阴鸷和杀气，让他们瞬间如冷水浇，讪讪地嘟囔着“晦气”，灰溜溜地消失在了巷口。

        明日子仰起，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帽檐下阴影中的脸庞：

        明日子双手托腮，饶有兴致地看着尾形如同探索新武般，仔细地、缓慢地适应着这来自异国的饮品。

        明日子猛地后退一步，漂亮的眉竖起，湛蓝的眼中出惊人的冷光。她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锐利，伸手直指不远排队的那个军装影，“看清楚！那个穿第七师团军装的，是我丈夫！要是让他知你们碰了我一手指，”她故意停顿，出一丝如同小兽般危险的笑容，“我向你们保证，他会把你们打得三天都爬不起来。现在，不想挨揍的话就立刻消失。”

        “哟，漂亮小姐，一个人在这多寂寞呀？要不要哥哥们陪陪你啊？”

        “呐，尾形，”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俏和不容置疑的自信，“如果我说，等到了来年秋天……我会为你一锅热腾腾的安康鱼锅，你会开心吗？”

        这句话像一颗投入冰面的石子。

        尾形端起杯子，带着军人完成任务的姿态喝了一口。那苦涩、酸香混合的陌生过尖，让他素来没什么表情的脸瞬间扭曲了一下，结艰难地动。

        尾形狐疑地接过，再次尝试。这一次，他紧绷的脸线条似乎缓和了些。一口，两口……他沉默地喝着，那紧蹙的眉渐渐舒展。

        一个混混伸手想摸明日子的脸。

        尾形拿着串好的团子走过来：“没事吧”

        她将那件温的织物抱在前，感受着心口那份悸动，抬起，笑容比的灯笼还要明亮：“尾形，我今天真的很开心哦。你呢？你开心吗？”

        在花泽宅邸的门廊下，雪又开始稀疏地飘落。临别时，尾形默不作声地从军服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一个布巾的小包裹，进了明日子手里。

        “没什么，”明日子接过团子，脸上又恢复了笑容，“等你呢。”

        “尾形，”她忽然问，“平时休暇的时候，除了站岗、轮值，你会些什么呢？”她知另一个时空里的他会经常去击俱乐，有时也会在湖畔垂钓……眼前的他会如何？

        “散步啊，”明日子眼中的光芒更盛，“我以后……可以陪着尾形一起散步吗？”

        日渐西，寒意稍增。明日子站在街边，等着去给她买三色团子的尾形。暮色四合，几个衣着不整的混混晃晃悠悠地凑了过来，脸上带着下的笑容。

        “…随你。”

着一丝促狭的兴奋，把尾形领进了一家新开的“洋咖啡厅”。深棕色的木质装潢，空气中漂浮着一种从未闻过的、苦而芬芳的奇异香气。她熟稔地替两人点了咖啡。

        “……”尾形放下咖啡杯，“散步。”

        新鲜的牛倒入那杯黑汤，在明日子的搅拌下合成温的浅褐色，醇香被柔化了不少。“给，这样试试。”

        “再见！”她不等回答，抱着那件织物和满腔的心，像只轻盈的小鹿，转便跑进了灯光温的宅邸大门，留下尾形独自一人站在飘雪的薄暮中。

        尾形端起杯子，似乎想借此遮挡视线。半晌，才传来低沉的两个字：

        侍者端来冒着热气的黑色。尾形看着眼前小小的白色瓷杯和里面深邃的棕黑，眉峰微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