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眼睫颤得厉害，卷曲密的眼睫往他脸颊鼻骨上扫，又麻又。

        于连在她角轻点，然后板正了，温声讲：“好了。”

        那一，十分轻盈，她甚至觉得刚才那一吻是自己的幻觉。

        肖甜梨拿走了他手中那半朵芍药，“你伤得重。太辣不能吃。”

        于连笑睇她：“那这半朵花可惜了。”

        肖甜梨将剩下的半朵花慢慢吃完。她拿纸巾轻抿角，见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她讲：“不浪费美食。”顿了顿，她又讲：“出任务时，水资源紧促，黄启迪喝过的水，我不知喝过多少。”

        于连笑而不语。

        ***

        肖甜梨吃了一朵半花，觉得才开了个，哪够的！

        于连看出来了，往套房里的厨房走去。

        “你什么好吃的？”她踮着脚，猫一样跟了过去。

        巨大的雪白料理台映入眼帘，是一整块大理石。大理石，但他这块石桌看起来十分温，一整块雪白无垢，竟然没有一点石纹和杂质。

        看得出来，于连这个人极讲究，很懂享受，什么都是要最好的。肖甜梨摸了摸料理台。

        于连笑：“又不是金的。”

        肖甜梨嘿嘿两声，“只要是好东西，我都中意。”

        “我送你一支玫瑰。”他将温热着的白朱古力盆从温炉上拿下来，他倒了一点出来。

        然后，他拿刮刀将那一滩朱古力打横刮开，刮出一米多长，然后来回刮，将朱古力刮均匀。

        见她全神贯注地在学，他讲：“刮刀和大理石保持45度夹角来推开。抹面的时候也是始终保持45度刮抹，要注意厚薄均匀，不然花是支棱不起来的。”

        他反反复复着抹面的动作，将朱古力抹了许多遍，他解释：“这样是为了加速冷却，也是为了让朱古力铺得厚薄均匀，更能让朱古力产生韧。”

        肖甜梨注意到，当抹面由原本的很亮到变为亚光时，于连的动作慢了，最终，他的动作停了下来，讲：“好了。可以开始铲花了。”他将多余的朱古力刮走，然后在最铲出三个大波浪，再在三个大波浪的弧形铲出几不规则锯齿状，“这样可以使得花更真。”

        于连拿出一小盆非常红艳的汁和细笔，他讲：“我用了同样的方法，萃取了五百朵大士革粉玫瑰和五百朵南法格拉斯的五月玫瑰。五月玫瑰是红色的，且带有特殊的银色光泽。我和食用色素混合，得到了这个汁，带有芬芳而郁的玫瑰香气。”

        他将笔尖蘸上一点可食用玫瑰红色素，然后在弧形的底画一直线，跟着用温的指腹快色地摸出深浅过度的鲜红渐变色，然后手腕一转，在肖甜梨还没看清时，刮刀已经将一片朱古力像铲花一样铲了起来，原本长长方方的朱古力片变作了红色的饱满花，他用手轻轻拉了两下，三片弧变作了玫瑰花底的三片宽花。他将早已准备好的朱古力陷心放了进去，敷上一小片红色的朱古力花，然后拿笔蘸了点黄色，在花清点几簇，跟着是继续铲，和画花。

        玫瑰花如一波浪，一弧，在大理石面上起舞，他铲时，动作极快，朱古力片铲离桌面的瞬间，就成了花，他往手中那朵花骨朵上堆，渐渐地，丰满而将开未开的红玫瑰就成型了。

        于连拿着一截绿色花枝，手托着花枝的那朵红玫瑰举到了她面前，“阿梨，玫瑰送给你。”

        他不喊她十夜，而是阿梨，更为亲切的一个名字，她的小名。

        肖甜梨接过，轻声讲“谢谢”。

        这一次，玫瑰很甜美。即使到了花，不再是劲辣，而是甜美的炸蜂蜜。能将蜜糖炸成团，但咬开后，却蜜。在火候的掌控上，于连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见她只是闷吃，不讲话。于连眉心一，连忙问：“不好吃吗？是不是太甜了？”

        肖甜梨仰起来，看见他蹙眉，心一，轻声讲：“很好吃，不会太甜，味刚刚好。”

        于连听了，就笑了，挠了挠，才讲：“还是先苦后甜。刚才的芍药是带甘苦的，这次的玫瑰是甜。”

        “甜蜜的爱情，玫瑰色的人生。”于连自言自语，然后随低声唱起了那首著名的法语歌《玫瑰人生》。

        “他的双吻我的眼，嘴边掠过他的笑影，这就是他最初的形象。这个男人，我属于他，当他拥我入怀，低声对我说话，我看见玫瑰色的人生。他对我说爱的言语，天天有说不完的情话，这对我来说可不一般，一幸福的，进我心扉，我清楚它来自何方。这就是你为了我，我为了你，在生命长河里，他对我这样说，这样起誓，以他的生命。当他拥我入怀，我看见玫瑰色的人生。”

        肖甜梨咬着花，糊糊地和他一起唱这首法文歌。她很小的时候就听过的动人歌曲，肖甜梨知，于连心底渴望着爱情。或许，在这个世间，他什么都拥有了，金钱，地位，学识，事业，兴趣爱好，他全拥有，没有得到的，是爱情。

        一念及此，肖甜梨停下，这首歌，她唱不下去。

        于连在铲第二第三朵朱古力玫瑰，一支支安静地插入玻璃纸花束卷里。

        肖甜梨看见他额间起了许多汗珠，她才惊觉，铲花需要用巧力，而这种力其实是非常费力的。她摸他额，冰一样凉。

        她忽然用力扼住他手腕，轻声讲：“于连，够了。”

        他手一顿，肖甜梨怔了怔，再放轻了语气，“太多，我也吃不完啊。够了。”

        “好吧。”于连将花束袋用金色的丝带扎好蝴蝶结，将买一捧花递给她，“阿梨，送给你。”

        四朵玫瑰艳丽如烈火，带着芬芳的玫瑰与朱古力气息。

        于连讲，“四朵红玫瑰，至死不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