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屿在夏鲤额落下一个吻，小心翼翼，如视珍宝。

        他叹了口气，：“确实还有一个法子。”他顿了顿，“但，约等于一命换一命。”

        夏屿点了点，走到床边，伸手解开夏鲤的衣带。

        夏屿清楚姐姐现在内伤非常严重，可他只想救她，自己的命也算不得什么！

        “…而且，取心血不能一次取完，要分叁次。每隔两个时辰取一次，每一次都要重新在心口开刀。叁次之后，你的心脉会受到不可逆的损伤，此后若是再想用心血，怕是刨开心，取上一滴血你都得丧命当场。以及，要是中间出了差错，你也活不了。就算把她救活了，你也勉强活了下去，也得回去修养很久，这一个月的苦也白白忍受了。”

        “那要什么。甚么血都可以，把我放干了可以，段叔你说我，无需这些后果！”

        “把她的衣服解开，清理伤口。我去准备药。”

        段横忍不住：“而你要承受巨大苦痛。取心血并非寻常放血，要在心口取一个口子。再把匕首刺入心脏，引出心之血。这个过程，你会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刀一刀的剜，每一滴血出来，都像是从你上生生撕下一块肉。”

        “好。”

        段横端着药进来时夏鲤上伤口已经被

        夏屿却是摇。

塌边握着夏鲤的手。她的手好凉，夏屿低把脸贴过去，试图温她。

        ……

        夏屿苦笑      ，“我怎又怕死？同心蛊种下，再解开要人半条命。种下后我痛她痛，我伤她伤。她若是有一天想离开我…”他的声音哽了一下      ，“她连离开我都不到…蛊虫会迫她回到我边。我不能…不能这样对阿姐，阿姐什么都不知…我不能这样…绝对不能。”

        段横看着他，看了许久。

        若是有一天，姐姐因为这蛊爱上他，迷恋他。傻傻的，被蛊虫控制…他怎么能如此欺骗她？

        除了他夏屿。

        只能赌一回了。

        “什么！？”

        “我愿意。什么都愿意。”

        “你说吧，甚么办法我都可以尝试。”

        而那个人，可以是乞丐是和尚可以是公子哥可以是戏子甚至可以是女人。

        段横出腰间的匕首，指向他的口。

        同心蛊亦叫情蛊，可以叫被种情蛊的人爱上你。

        段横挑眉，“你怕死？”

        她已经…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夏屿听完，却问：

        …可以是任何人。

        他看着夏屿，却见他只是盯着夏鲤，用手轻抚她的眉，温声安。

        “用我的心血，她会承受什么苦楚？”

        “什么办法？”夏屿问，语气急切，只在意前半句。

        “不行。”

        ……

        “有一个法子。”

        若是不救，怕是夏屿情急之下直接自断经脉。他明白，夏屿绝对得出来。他甚至不能制止，便是制止了，也后患无穷。

        段横见他如此，摇叹气，最后：“她现在内伤严重，断了几经脉，五脏六腑都伤了。光靠普通的血不够，你便是放一坛的血都没有用。”

        段横皱眉，强调：“你可听好了。是一命换一命，你救她，她活，你大概要死。”

        夏鲤上的血已经凝固，布料凝固在伤口上，揭开血连着肉。夏屿忍住泪水，一点点拭她上的血污。

        段横沉默了。

        姐姐对他好，是因为他是她的弟弟。并非男女之爱，乃亲情之爱。

        “你的血本就算得上妙药。这些年在万毒窟以饲蛊，你的血浸了上百种蛊虫的华能以毒攻毒，故而可以解百毒、生肌活血。但这内伤…”

        “段叔，你肯定还有法子的…”夏屿跪在地上，哀声祈求，毫无尊严。

        若是不救夏鲤，夏屿绝不会独活。那一切都功亏一篑。

        而且他命不由己，朝生暮死，他怎能害姐姐随时受痛！

        段横无奈至极，他悉心培养夏屿完成他的计划，如今夏屿却是要自寻死路，而他毫无办法。

        “同心蛊。将你们二人的命连在一起，她活你活，她死你死。她受的伤你替她分担一半，至于她能不能撑过来――”他看向夏鲤一眼，“看她的造化。”

        “嗯。要你的心血。心血是血的华，人一之血，皆由心生。以心血喂她，不仅能修复她受损的内脏，还让她断掉的经脉重新接续。”

        “……阿姐，你一定要忍住。”夏屿握住姐姐的手，温声。

        “你的血很是刚烈，毒强悍。虽带毒，但只要她忍住了，就能渡过这劫。”

        他顿了顿，“即便如此，你也要？”

        还有…姐姐她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