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理干净。

        段横给她喂下一颗丹药，夏屿看着他。

        他解释：“护心丹。现在得吊着她一口气，护住她的心脉。不至于在你取心血之前就撑不住。”

        “多谢。”

        段横将几银针、匕首和碗放在床，“准备好了吗？”

        夏屿点。

        “脱了上衣，躺在她旁边。”

        夏屿照，脱掉上衣。出满伤痕与红纹。

        段横先是把匕首烤，又用药酒拭了几遍。

        “忍住了。”

        夏屿侧过脸，握住夏鲤的手。

        姐姐的好凉，但没事的，之后就会很的。

        “开始吧。”夏屿说。

        段横一刀刺入他的口，准划向心脏，暗红色的血沿着刀刃出，滴在碗里。

        夏屿的脸发白，额冒汗，松开夏鲤的手，死死攥住榻边。

        还好，她不会痛。

        过程于夏屿来说实在漫长，每一分的疼痛都因着夏鲤的伤而加倍施于上。想到夏鲤所承受的苦楚，他便心痛不已。

        段横取够了量，出匕首。迅速用银针封住他心口位止血。

        “好了。”

        夏屿撑着坐起来，不放心段横，自己接过那碗血，小心点，一点一点地喂给夏鲤。

        段横看着这等景象，真不知该如何说，只得主动关上石门，离开这里。

        夏屿喂她喝完血，躺在她边，心想若是死在她旁也是极好的。

        可是他不敢死在她旁啊，不能让她知他死了。若是他撑不住，那便找个远远的地方死，绝不让姐姐知晓。他甚至想求他人告诉夏鲤，夏屿还活着，只是不知在何。他知这般很过分，但是他…他也没有办法。

        夏鲤还在昏睡，眉微蹙，像是了不好的梦。夏屿见了便心碎，用指尖轻轻抚平她的眉。

        “阿姐。我晓得你不喜欢别人替你决定，晓得你若是知了一定会很生气，会难过。会觉得我这是在你。”

        “可是我没有办法。”

        “没有其他办法了。我不能看着你死，我不到…我怎么可能看着你死？你说我总是傻事，说我逞英雄。我都知，可是，阿姐我没有办法了。”

        “你是我的阿姐啊，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若是你死了，我一个人活着还有甚么意思呢？”

        他闭上眼睛，把脸埋进她的肩窝里，哭：

        “所以你别死，求你了阿姐。别死。”

        夏屿此生唯一愿望，是夏鲤能够幸福。

        无论什么时候…都是。

        两个时辰后，段横推门进来。

        夏屿还保持那个动作，蜷缩在夏鲤边，脸埋在她的肩上，一动不动地看着她，双眼猩红。

        他听到动静，才移开目光，看向段横。